他注意到牌位的旁边放着一个东西——一把梳子。
木梳,巴掌大小,黑色的梳齿,梳子上缠着一缕白。白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活的,在微微颤动。
林涵伸出手。
“别碰。”
老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规则上说,不要碰陌生的东西。”
林涵没有挣开。他看着那把梳子,感觉到掌心的“5”
字印记在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
“这是她的东西。”
林涵说,“她生前用过的梳子。”
“那更不能碰。”
老赵的手收紧了,“她的遗物上面有她的执念。”
林涵沉默了。他知道老赵说得对。但他也知道,这把梳子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副本在提示他——这个道具很重要。
他收回了手。
“先记下来。”
林涵说,“走的时候再决定要不要拿。”
他们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没有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神龛后面的墙壁上有一道暗门,但门被封死了,用水泥砌的,敲上去声音很实,不像能打开的样子。
林涵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半。
“还有一个地方。”
他说,“落水崖。”
“现在去?”
阿豪的声音提高了,“天快黑了。”
“还有一个半小时才日落。来得及。”
他们走出祠堂,沿着山路往上走。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石板变成了碎石,碎石变成了泥土。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遮住了天空,光线暗了下来。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到了一处悬崖。
悬崖不高,大概三四十米,崖壁陡峭,下面是一片乱石滩。崖边长着一棵歪脖子松树,树干探出崖壁,像一只伸出去的手。
崖边的泥土是松软的,上面有脚印——不是新的,是三年前的,被雨水冲刷得只剩模糊的轮廓。脚印一直延伸到崖边,然后消失了。
“就是这里。”
林涵蹲下来,看着那些脚印,“她被推下去的地方。”
他站起来,往崖下看。乱石滩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骸骨,没有衣服的碎片,什么都没有。三年过去了,雨水和山洪带走了所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