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阿豪咽了咽口水,“但这也太香了……”
确实香。红烧肉的香味,酱油和糖焦化后的甜腻,混着米饭的清香,钻进每个人的鼻腔。林涵注意到,其他六个人的表情都在生变化——不是单纯的饥饿,是一种更深层的渴望,像是这碗饭在呼唤他们。
“把鼻子捂住。”
林涵说,“用衣服捂住。这香味有问题。”
红姐第一个反应过来,扯起衣领捂住口鼻。老赵也照做了。小陶慢了一拍,但红姐帮她把围巾拉上来遮住了鼻子。眼镜捂住了,阿豪也捂住了。刘叔没有动,他站在服务台前,低头看着那碗米饭,嘴唇在动。
“刘叔。”
林涵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刘叔的身体一震,像是从梦中被惊醒。他转过头看林涵,眼神浑浊,过了几秒才聚焦:“怎么了?”
“别闻那个味道。”
刘叔低头看了看米饭,点了点头,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把这些饭端走。”
林涵说,“放到看不到的地方。”
老赵和阿豪把七个托盘端到了服务台后面的储藏室里,关上门。但香味还在,像是渗进了墙壁和天花板里,怎么都散不掉。
“副本为什么要给我们饭?”
眼镜坐在椅子上,推着眼镜,“如果吃了会死,那为什么还要提供?单纯为了制造恐惧?”
“不是制造恐惧。”
林涵说,“是制造选择。在副本里,每一次选择都是代价。你不吃饭,你会饿。你饿了三天,体力下降,反应变慢,到最后就算你想逃也逃不了。你吃饭,你可能触即死规则。副本在逼你做一个交易——用安全换生存,或者用生存换安全。”
“那怎么办?”
阿豪问,“真饿三天?”
“不一定。”
林涵从口袋里掏出导览手册,“这个村子除了米饭,还有别的东西。山上有野果,有溪水。只要能找到替代品,就不用吃米饭。”
“那我们现在去找?”
“不急。”
林涵把从医务室找到的文件和照片摊在服务台上,“先把线索理清楚。”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林涵把几样东西按顺序摆好:饮用水检测报告、疫情报告、村长日记(部分)、陈秀英家的信和地图、医务室的照片。
“时间线是这样的。”
林涵指着检测报告,“三年前3月18日,镇卫生院检测出村里的水重金属标。村长王国柱收到报告后压了下来,没有通知村民。”
他指向村长日记的摘录:“3月2o日,陈秀英要去报警,被村长拦住,摔了一跤。3月22日,村长在村口拦住了去镇上的陈秀英。然后——”
他指向陈秀英的地图:“陈秀英被推下了落水崖。”
“村长杀的?”
老赵问。
“应该是。或者是村长指使别人干的。地图上写了‘村长推我的地方’,这是陈秀英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