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觉得我能活下来?”
“不是觉得。”
林涵站起来,“是计算。三个活人换四个活人,是这场博弈的最优解。但如果可以做到零换四,那就是更优解。”
“你什么都要算吗?”
刘莹莹突然问。
林涵愣了一下。
“什么?”
“什么都用数学、用逻辑、用博弈论来算。”
刘莹莹看着他,“你就不会……难受吗?看到别人死,你不会难受吗?”
祠堂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林涵。
林涵沉默了几秒。
“会。”
他说,“但难受不能救人。规则可以。”
他转身走到祠堂门口,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今晚会很危险。”
他说,“所有人做好准备。”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山后。村子暗了下来,比昨晚更快,像有人拉下了一面巨大的黑色幕布。
那些房子里的呼吸声又变了。
更快了。
快到像一个人在奔跑后的喘息——急促、混乱、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它们在等天黑。
等天黑之后,出来。
林涵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那片黑暗,手里攥着那把折叠刀。
“来吧。”
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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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了。
比昨天更黑,更冷,更安静。
七个人坐在祠堂的地板上,背靠着背,形成一个圆圈。香炉里的香燃烧着,烟雾在头顶盘旋,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刘莹莹坐在中间,脸上的香灰开始掉落。一小片灰白色的粉末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掉在地上,无声无息。
她没有注意到。
但林涵注意到了。
香灰的持续时间,比预想的更短。
而离天亮,还有十个小时。
远处,传来第一声锣响。
咚——
所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闭眼。”
林涵的声音很低,很稳,“不管听到什么,不要睁眼。”
锣声又响了。更近了。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