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轻轻地拉,而是用很大的力气,拼命地往上拽。绳子勒进他的腰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一下——”
马东的声音还没传上去,整个人就被拽离了水面。
他被吊在井里,像一条上钩的鱼,快上升。井壁在眼前飞掠过,青苔、水渍、裂缝——他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三秒后,他被拽出了井口,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
马东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肺里灌进了冷空气,胸口疼得像要炸开。
“老马!你没事吧?”
孙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马东抬起头,看到孙浩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绳子。
“你拉的?”
马东喘着气问。
“我、我看到绳子在动,以为你在信号……”
孙浩脸色白,“下面有东西吗?”
马东没回答。他翻身坐起来,看向井口。
井口的边缘,有一个湿脚印。
不是他的脚印。他的鞋是干的——他下水的时候脱了鞋。
那个脚印是赤脚的,脚趾细长,间距不正常,像是某种不是人的东西踩出来的。
脚印从井口延伸出来,朝着祠堂的方向,走了三步,然后消失了。
“妈的。”
马东摸了摸腰上被绳子勒出的淤青,把钥匙攥在手心里,“走,去找林涵。”
---
地下室。
林涵和苏晓棠站在长桌前,盯着地上的铜镜。
铜镜被林涵踢到角落里之后就没有动过,镜面朝下,背面的铜绿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出青灰色的光泽。
“怎么拿?”
苏晓棠问。
“不能直接碰。”
林涵环顾地窖,在角落里找到一块破布——应该是包裹族谱用的,布面上有厚厚的灰尘,“用这个包着。”
他用破布裹住铜镜,翻过来。
镜面还是模糊的,蒙着一层雾气。但雾气比之前淡了一些,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轮廓——不是人的面孔,而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像线条,像文字,又像地图。
林涵没有盯着看。他把铜镜包好,塞进背包里。
“暗格。”
苏晓棠提醒他,“墙上有暗格。”
林涵走到那三道刻痕旁边,仔细看墙面。刻痕很深,像是用很大的力气反复刻出来的。三道竖线并排,间距相等,每道大约二十厘米长。
“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