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但灰上面有明显的痕迹——拖拽的痕迹。从桌子一直延伸到门口,然后消失。
不是人的脚印,是某种被拖着走的东西留下的。
林涵拿出手机——虽然没信号,但可以当照明和相机用。他打开手电筒照向拖痕,瞳孔骤然收缩。
痕迹两侧,有手印。
五指张开的手印,像是有人扒着地面试图反抗,但被硬生生拖走了。
手印很小,像是孩子的手。
周雅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向门外。林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样的拖痕,从每一栋房子的门口延伸出来,汇聚到村子中央的主路上,然后一起通向最高处的祠堂。
整村的人,都是被拖进祠堂的。
“先撤。”
林涵压低声音,“信息够了。”
他们回到集合点时,其他组也陆续回来了。赵铁柱脸色不太好,苏晓棠倒是平静,但刘莹莹在抖。
“我那边有纸条。”
赵铁柱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是从某个神龛下面找到的,“贴在土地庙里。”
纸上的字是毛笔写的,字迹工整,但纸张边缘有烧灼的痕迹:
祭祖期间,外人不得直视祖先面容。
“第一条规则。”
林涵接过纸条,“‘不得直视祖先面容’——祖先是指谁?祠堂里的灵位?”
“应该不止。”
苏晓棠说,“我那边也有现。村医馆里有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他们开始梦游了,每天晚上都往祠堂走,叫都叫不醒。第三天,全村人都在梦游。’”
“梦游?”
马东搓了搓胳膊,“被控制了?”
“还有。”
孙浩怯怯地举手,“我、我在村口水井边看到字了,刻在井沿上,像是用指甲刻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子时过后,不可在祠堂逗留。”
四条信息。
林涵在脑子里快整理:不得直视祖先面容、早晚要跪拜(虽然还没找到具体规则,但祭祖副本必然有这个)、祠堂香火不能断、子时不能逗留祠堂。
还有没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