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
苏晓棠看了眼天色,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暗红色,“大概六点了,天马上黑。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祠堂不能去,普通房子也不安全。”
赵铁柱说,“那些呼吸声……”
“呼吸声还在吗?”
林涵问周雅。
周雅侧耳听了几秒,点头。她指了指村子后面的山,又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苏晓棠翻译:“她说房子里的呼吸声变快了,像是要醒了。”
“不能住村里。”
林涵当机立断,“回村口,土地庙。那里至少有个神像,可能会有点压制作用。”
没人反对。
七个人快步往回走。天色暗得很快,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黑。等他们走到村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土地庙很小,只有几平米,正面敞开,里面供着一尊土地公像。泥塑的神像只有半米高,披着褪色的红布,脸上带着某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涵记得,下午看的时候,土地公是面无表情的。
“它、它在笑……”
刘莹莹声音颤。
“别盯着看。”
林涵把目光移开,“在庙里过夜,轮流守夜。苏晓棠安排顺序,每次两人,两小时一班。”
苏晓棠迅分配好守夜顺序:第一班她和马东,第二班林涵和孙浩,第三班赵铁柱和周雅,第四班全员待命。
“先吃东西。”
她从背包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副本允许带入的物资有限,但她每次都带足份额,“每人半块,省着吃。水要省着喝,井水可能有危险。”
“井水怎么了?”
马东问。
“规则说‘村中水井的水,只可饮用,不可洗漱’。”
苏晓棠说,“没说不可以喝,但风险还是有的。尽量少碰。”
众人沉默地吃完东西。刘莹莹靠着墙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土地公像。孙浩缩在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什么。马东蹲在庙门口抽烟,手抖得烟灰掉了一地。
周雅坐在林涵旁边,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
“听到什么了?”
林涵压低声音。
周雅睁开眼睛,比了几个手势。林涵看不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手电筒的光写了几个字:
锣声近了。
林涵心头一紧。
“多久?”
周雅又写:半小时之内。
林涵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点。
子时是十一点。锣声在子时前响起,中间只隔半小时。
这不会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