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笑了一下,伸出手。她的手从红袖子里伸出来,白的,细的,指甲红的,指着麻雀:“她会。”
麻雀脸色一变:“我不会——”
“你会。”
女人打断她,声音还是那么轻,“你手巧。我看了你三天了,你手巧。”
麻雀愣住了。三天?她这三天干什么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确实有茧,但不是绣花的那种茧,是拿刀的那种茧。她进副本之前是做什么的?她自己都快忘了。
女人走过来,走到麻雀面前,拉起她的手,轻轻抚摸她的手指。麻雀浑身僵硬,但没躲。
“就绣一针,”
女人说,“绣完这一针,你就走。”
“走?走去哪?”
女人指了指正屋门外:“卯时车来,你上车,回家。”
麻雀看林涵。林涵没说话,他在算。
如果麻雀绣那一针,嫁衣就完成了。完成之后呢?谁穿?
他开口问:“绣完,这件衣服谁穿?”
女人看他,笑了:“你穿。”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
“你穿,”
女人重复,“你穿上它,上轿。她回家。我走。”
三个人的命运,一针定。
麻雀手在抖。她看着那件嫁衣,看着那只没绣完的鸳鸯,看着那根穿着红线的针。只要她拿起针,绣下去,她就活了。林涵死。
林涵也看着那件嫁衣。他在算概率。
如果麻雀绣了,他死,她活。如果不绣,三个人都死——女人不会放过他们,寅时一到轿子来,没人上轿,规则触,全灭。
所以最优解是:让她绣。
但“最优解”
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说不出口。
麻雀抬头看他。她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庆幸,是——好奇。
“你算到这一步了吗?”
她问。
林涵摇头。
“那你现在算算,”
麻雀说,“如果我绣了,你死。你愿意吗?”
林涵沉默了几秒,开口:“愿不愿意不重要。规则在这儿,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