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九个人——林涵、方宁、老烟枪、眼镜、红姐、阿坤、小哑巴、胖子、道士。老烟枪失踪了,道士昏迷,眼镜半昏迷。剩下清醒的只有林涵、方宁、红姐、阿坤、小哑巴、胖子六个人。
六个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看别人的眼神都变了。
“也可能是道士。”
红姐说,“他本来就很可疑。”
“或者是老烟枪。”
阿坤说,“他突然失踪,是不是心虚?”
“别互相猜疑。”
林涵打断,“‘第十四个是人’可能不是指我们这批人里有内鬼,而是指破解方法——我们需要找到第十四个‘人’,才能打破循环。第十三个奇迹是前面十三批死者的化身,第十四个‘人’应该是活着的、能打破规则的人。”
“谁?”
方宁问。
林涵低头看着磁带上的“三次机会已用一次”
,又看了看眼镜手臂上蔓延的灰色。
“三次机会——我们已经用了一次,拿到了磁带。还有两次机会可以拿到其他的‘真相载体’。孙建国说破解方法藏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校徽、讲台、黑板,可能还有别的地方。”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
“我们需要在剩下的时间里,找到另外两个载体。同时在眼镜的灰色蔓延到心脏之前,找到阻止它的办法。老烟枪失踪了,但老烟枪不会死——他肯定在某个地方找到了线索。”
对讲机突然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然后是老烟枪的声音,急促、压低、像是在躲避什么:
“广播室。孙建国在这里。他——他还在。他不是鬼,他是人。他还活着。他在这所学校里活了二十多年——”
信号断了。
然后又是一声蜂鸣。
这一次,是另一个声音。沙哑的、熟悉的、属于老周的声音:
“别去广播室。那不是孙建国。那是‘它’。孙建国二十年前就死了。你们听到的,是‘它’在模仿孙建国。”
两个声音,两个完全相反的警告。
林涵握着对讲机,手指微微紧。
“信谁?”
方宁问。
林涵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大厅门口,看着操场上那个忽明忽暗的广播室。窗户里的人影还在,还在来回走动,手里拿着那个像扩音器一样的东西。
“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