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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七大奇迹2（第2页）

胖子哆哆嗦嗦地凑到窗户边，用袖子擦掉一块玻璃上的灰，往外看了一眼。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广播室……广播室窗外站着一个人。”

“你看清了？”

老烟枪皱眉。

“看清了，就在操场边上那个小房子，窗户外面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衣服，一动不动，我擦玻璃的时候它突然转头往这边看——”

胖子说到一半，声音卡在嗓子里，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它的头转了九十度，但身体没动。”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从操场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像是金属刮玻璃的声音，紧接着，广播里的歌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清晰的、一字一顿的话，从喇叭里传出来，每个字之间都间隔了很久，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人在艰难地拼凑音节：

“来……找……我……呀……”

林涵看着窗户上那个被胖子擦出来的小洞，透过那个洞，他能看到操场边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白影正缓缓地、像没有骨头一样扭动着身体，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来。

距离他们这栋楼，不到五十米。

“各位。”

林涵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绪的语调，“我觉得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间教室。而且——”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碎镜片，每一片里的少年脸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镜片上映出的、正在往这边移动的白影。

“——不要往窗户那边看。”

白影在靠近。

林涵没再看窗户。他已经把那条规则记在心里——镜子里的少年脸，广播室外的人影，这些东西之间有没有关联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必须离开这间教室。

“所有人站起来，保持安静，排成一列，从后门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不要跑，不要出脚步声，不要回头看窗户。”

“凭什么听你的？”

红姐还在抖，但嘴上不服气，“你谁啊？”

“你可以不听。”

林涵头都没回，“然后死在这里，给其他人节省一个思考的时间。”

方宁皱了皱眉，但没反驳。她看了一眼窗户上那个被胖子擦出来的洞——透过洞口，白影已经走到了教学楼前的花坛边，距离这栋楼不到二十米。它的移动方式不对，身体一动不动，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拖着在地上滑行。

“听他的。”

方宁说，“快走。”

老烟枪已经把烟掐灭了，他拽起还瘫在地上的胖子，把胖子推到队伍中间。阿坤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走在最后面，眼镜在他旁边扶着他。

九个人排成一列，从教室后门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