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没有了。
他盯着那张纸盯了很久,脑子里过电影一样过着这几天的事。赵铁牛死了,变成纸贴在墙上。吴富贵死了,化成一滩纸浆。阿鬼死了,变成纸人贴在坑壁上。周晓萌死了,被纸人淹没在那个巷子里。
还有苏晚。
苏晚死了两次。一次七年前,一次五天前。现在她的魂在纸命簿里,那本簿子被他撕了一页,现在不知道烧了还是没烧。
他抬头看天。
东边泛白了。第七天。
---
早上六点,所有人都醒了。
秦姐把昨晚剩下的干粮分给大家——几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饼,用凉水泡软了才能咽。没人说话,都在闷头吃。
吃完,林涵把那张空白纸拍在中间。
“我的名字没了。”
他说,“但人还活着。”
秦姐盯着那张纸:“意思是,纸命簿管不住你了?”
“不知道。”
林涵说,“得试。”
“怎么试?”
林涵站起来,看着镇子方向:“出去走走。”
“你疯了?”
秦姐也站起来,“今天是最后一天,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出去走走?”
林涵没理她,已经往后门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说:
“你们在这儿等着。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回来,就自己想办法活到晚上。”
门关上了。
秦姐骂了一句,想追,被陈砚拉住。
“让他去。”
陈砚说,“他心里有事。”
秦姐甩开他:“有事?谁心里没事?周晓萌死了,苏晚死了,阿鬼死了,现在他也出去送死?”
陈砚沉默了几秒:“他不是送死。他是去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自己还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