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些手也从礼堂里涌出来了。
前后夹击。
“往哪儿跑?”
孙小美声音都劈了。
陈砚扫了一圈,看见左边有条巷子,窄的,只能过一个人。
“那边!”
三个人冲进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墙上贴满了纸人。那些纸人本来贴着的,他们跑过的时候,一个个从墙上飘下来,落在他们身后,跟着追。
秦姐跑在最前面,跑到巷子尽头——死路。
一堵墙,三米高,翻不过去。
她回头。
巷子里挤满了纸人,密密麻麻,把来路堵得严严实实。最前面那几个,脸上的笑已经咧到耳朵根了,正伸手往这边够。
秦姐把孙小美护在身后,陈砚挡在前面。
“还有别的路吗?”
孙小美哭着问。
没人回答。
纸人越来越近,最前面那只手已经伸到陈砚面前,马上要碰到他的脸——
突然,那些纸人停住了。
它们齐刷刷扭头,往巷子口看。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红嫁衣,红盖头。
周晓萌。
她站在那儿,脚后跟悬着,身上全是土,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让开。”
她说。
纸人们没动。
周晓萌伸手,掀开自己的盖头。
盖头底下,是两张脸。一张周晓萌自己的,一张李翠花的。两张脸都在笑,笑得一模一样。
“我说,让开。”
纸人们慢慢往两边退,让出一条路。
周晓萌走进来,走到秦姐面前。
“走。”
她说。
秦姐看着她:“你——”
“别问。”
周晓萌打断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