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哥该死。”
苏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七年前也杀了人,杀了陈望。阿鬼杀他,是替陈望报仇。你拿他的脸,是我让阿鬼给你的。”
林涵愣住了。
“你让我拿他的脸?”
“对。”
苏晚点头,“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出去。我哥的脸和你最像,换上去没人看得出来。”
林涵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眼的姑娘,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替他扛罪,替他等七年,最后替他死——就因为他要活着出去娶她?
可她死了,他怎么娶?
苏晚像听见他心里的话,又笑了:“你不用娶我。你只要活着就行。”
她伸手,这次手指碰到了他的脸——凉的,软的,像纸轻轻拂过。
“走吧。”
她说,“镇长快回来了。他回来你就出不去了。”
“怎么走?”
苏晚指着一个方向:“往那边,一直往前。看到有光的地方,撕开那些纸,就能出去。”
林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远处确实有一点光,微弱的,像蜡烛。
他回头想再说什么,苏晚已经不见了。只剩那张纸还浮在那儿,上面的字又多了一行:
“第八日,林涵来过。再见。”
林涵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有光的地方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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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秦姐他们正在拼命。
林涵被吸进镇长身体里之后,那堆纸人——不对,是那些从镇长衣服里伸出来的手——开始往外爬。一只,两只,十只,一百只,密密麻麻从镇长那件中山装里涌出来,爬满了整个礼堂的地面。
“跑!”
秦姐拽着孙小美往外冲。
陈砚跟在后面,边跑边回头——那些手正在追他们,爬得飞快,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门被推开,三个人冲出去。
外面街上全是纸人。
它们站着,一排一排,堵住了整条街。每一张脸上都画着笑,画得大大的,咧到耳朵根那种笑。
秦姐停住了。
那些纸人开始往前走,一步一步,齐刷刷的,脚后跟都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