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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纸人诡寨15（第2页）

“我是纸人？”

他喃喃。

“你是纸人。”

周晓萌飘到他面前，指着他的脸，“你看，你的脸也是纸贴上去的。你从棺材里拿的那张脸，是你自己的脸，但你已经死了，贴不上了。”

吴富贵伸手摸自己的脸——摸到一手血，还有纸浆。他的脸在融化，五官往下淌，眼睛掉到腮帮子上，嘴滑到下巴底下。

他想喊，喊不出来。嘴已经滑到喉咙那儿了。

最后他整个人开始塌，像一堆湿纸，堆在地上，变成一滩。

那滩东西还在动，还在挣扎，最后慢慢不动了。

屋里一股血腥味，混着纸浆的酸臭味。

周晓萌飘回半空，低头看着那滩东西，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坨垃圾。

“第七个。”

她说，“还剩你们四个。”

她指着林涵、秦姐、陈砚、孙小美。

“你们四个，加上我，五个。明天是第六天。后天是第七天。”

她看着林涵：“你欠苏晚一条命，欠张有财一条命，欠我一条命。”

“我欠你什么？”

林涵问。

“你七年前出去的时候，拿的是张有财的脸。张有财是谁？是我男朋友。”

周晓萌看着他，“你拿我男朋友的脸活了七年，你说你欠不欠我？”

林涵愣住了。

张有财是周晓萌的男朋友？那苏晚呢？苏晚不是他未婚妻吗？

周晓萌看出他在想什么，笑了：“苏晚是你未婚妻，张有财是她哥，也是我男朋友。我们四个，七年前是一起来的。你和苏晚一对，我和张有财一对。你杀了张有财，拿了她的脸，苏晚替你扛罪变成纸人。我呢？我什么都没做，就因为跟张有财谈过恋爱，就得困在这儿七年。”

她说着，眼眶红了。这次是真的红，真的泪。

“你知道我七年怎么过的吗？每天晚上做梦，梦见他拿着那张脸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不救他。我说我救不了，他说你为什么不一起死。我说我不想死，他说那你活着干嘛。”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像一开始装的那样，但这次是真的在哭。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活着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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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你能出去。”

他说。

周晓萌抬头看他。

“规则说，活过七天就能出去。你现在活到第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