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脑子嗡的一下。
阿鬼?阿鬼不是陈默吗?不是陈望的弟弟吗?怎么又跟周晓萌扯上了?
“阿鬼呢?”
他问。
“死了。”
周晓萌说,“刚才在礼堂,替你们死了。他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他就是阿鬼。他骗了我七年——他说他能帮我出去,结果他自己先死了。”
她蹲下来,抱着头,肩膀又开始抽。这次是真的抽,不是装的。
“七年……我等了七年……他说这次一定能出去……结果……”
屋里没人说话。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远处,礼堂的唢呐还在吹,送葬的调子一遍一遍,像永远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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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周晓萌更是直接弹起来,飘到半空。
门口站着一个人。
吴富贵。
他浑身是血,站在门口,眼神直愣愣的,手里攥着个东西。
“你——”
秦姐说不出话。
吴富贵不是死了吗?她亲眼看见他被白骨缠住,变成一张纸飘走了。怎么又活了?
吴富贵走进来,一步一步,脚底下拖着血印。他走到屋子中间,站定,抬起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脸皮。
血淋淋的,还往下滴血。
“我找到我的脸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原来它不在我身上,在棺材里。我爬出来了,拿回来了。”
他把脸皮往自己脸上贴——贴上去了,但贴得歪了,一只眼睛在眼眶上面,嘴在鼻子旁边。
“歪了。”
他嘟囔着,撕下来,重新贴。还是歪。再撕,再贴。越贴越歪,脸上全是血。
秦姐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陈砚手里的剪刀握不住了,咣当掉地上。
周晓萌飘在半空,看着吴富贵,突然笑了:“你死了,你知道吗?”
吴富贵停下手,歪着脸看着她:“我没死。”
“你死了。”
周晓萌说,“你被白骨缠住的时候就死了。现在这个是纸人,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吴富贵愣住。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变白,变薄,变成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