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说话。
周晓萌偷偷看了一眼阿鬼。他坐在角落,低着头,手背上又多了几片纸屑。
她想起白天孙小美告诉她的那句话——她打工的时候,听见纸人在聊天:
“那个阿鬼,是第七届的,一直没走。”
“他怎么不走?”
“他在等人。等一个他欠了命的人。”
周晓萌看着阿鬼,突然有点想哭。
她不知道阿鬼等的是谁。但她知道,今晚过后,阿鬼手背上的纸屑又多了一片。
他又等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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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所有人贴墙坐着,不敢睡。
门关紧了,窗关严了,用墨斗线弹了三遍——那是林涵用一百冥币换的,纸人张又年轻了十岁,现在看着像个五十多的。
门外,沙沙沙的声音又开始了。
这次比昨晚更密,更近。
门缝底下,又开始塞纸。一张,两张,三张——不是空白纸,是写满字的纸。
林涵捡起一张,借着蜡烛光看。
上面写着:
“第一天,赵铁牛死。还剩七人。”
又一张:
“第二天,陈砚死。”
陈砚脸一白。
又一张:
“第二天,阿鬼死。”
阿鬼没动。
又一张:
“第二天,周晓萌死。”
周晓萌捂住嘴。
又一张:
“第二天,秦姐死。”
秦姐咬着牙。
又一张:
“第二天,吴富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