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闭上眼。
然后他听见一声惨叫——不是他的,是纸人的。
他睁开眼。
阿鬼站在纸人身后,手里拿着一根烧着的木棍,捅在纸人背上。纸人在烧,在尖叫,在挣扎。
阿鬼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眼睛还是那么空洞。
他看着陈砚,说了一句话:
“欠你的,还了。”
陈砚听不懂。他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阿鬼说完这句话,手背上又多了几片纸屑。
烧一个纸人,他就纸化一分。
他烧过多少个了?
他自己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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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八个人变成七个。
客栈里,所有人沉默着。赵铁牛的床空了,只剩那张黄纸还在床头,上面的字变了:
“赵铁牛,永镇于此。”
林涵把今天现的事说了。说到陈望的时候,陈砚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林涵把那张照片递给他。
陈砚看着照片上的人,手抖得握不住。
“他在哪儿?”
“火神庙。但现在已经——”
林涵没说下去。
陈砚转身就往外冲,被秦姐一把拽住。
“你疯了?晚上出去找死?”
“那是我哥!”
“你哥已经死了!”
秦姐吼他,“七年了!你看看那照片,七年前的!你他妈清醒点!”
陈砚愣住了。
他低头看照片,上面陈望站在火神庙门口,笑着。那是七年前,第七届。
他那时候刚考上大学,哥哥说要出去打工挣钱供他读书。临走前给他了一条短信:等我回来。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他找了一年,两年,三年。后来他进了副本,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东西。他以为能在副本里找到哥哥,结果——
他慢慢蹲下来,抱着头,没哭,但肩膀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