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说,“他今天下午招工,我打算去干一晚上。”
“你疯了?晚上十点前回不来怎么办?”
林涵看了看窗外,太阳还有一竿高。
“能回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
“晚上十点前,所有人必须待在屋里,锁好门窗。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不要开门。”
他顿了顿,看向周晓萌:
“尤其是你。那个老太太既然摸了你的手,今晚很可能会来找你。”
周晓萌脸白了。
林涵拉开门,走进渐暗的天色里。
他没注意到,他走之后,阿鬼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去纸扎店……那里有个镜子……”
但他没说出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指缝间正在渗出细小的纸屑。
他快记不起来了——他到底是不是人?
---
晚上九点五十。
林涵还没回来。
秦姐在屋里走来走去,不时看窗外。周晓萌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赵铁牛蹲在门口,手里攥着根从床板上拆下来的木棍。
吴富贵躺床上装睡,但眼皮一直在抖。
陈砚坐在桌前,点着一根蜡烛——那是他下午用两条信息换来的冥币买的。他盯着蜡烛的火苗,脑子里反复回想今天下午在纸扎店看见的那一幕:
林涵站在店里,和纸人张说话。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面铜镜。镜子里,林涵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
但林涵本人有脸。
陈砚张了张嘴,想说,但林涵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出声。
现在他看着蜡烛,越想越怕。
九点五十八。
窗外开始有动静。沙沙沙,像纸在摩擦。沙沙沙,越来越密。
九点五十九。
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
“林涵?”
赵铁牛站起来。
秦姐一把按住他:“别出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