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直接走到三号门前,推门,进去,关门。
门关上那一刻,他听见中年妇女在外面骂了一句:“冷血!”
门后是一条短廊,三步长,尽头是个房间。林涵走进去,扫了一眼。
标准的僧房。一张木板床,铺着灰扑扑的被褥。一张条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盏里没油,灯芯干得发脆。墙边有个木柜,柜门半开,里面空荡荡的。窗户糊着纸,纸上破了个洞,洞外面是黑的——不对,刚进来时外面还有光,这窗户怎么是黑的?
林涵走到窗边,凑近那个洞往外看。
一只手。
隔着窗户纸,一只手贴在上面,正好堵在那个洞上。五根手指,指节分明,指甲很长,灰白色的皮肤,一动不动。
林涵没动。他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手没动。也没敲窗户,也没捅破纸,就那么贴着。
他转身,走到条桌前,翻开桌上那本残破的日记。
封面是牛皮纸,发霉了,边角卷起来。第一页上写着字,钢笔写的,墨迹褪成了褐色:
“第三天。我不知道选谁。”
林涵翻到第二页:
“第四天。他们都看着我。师父说,你必须选一个。我说我选不了。师父笑了,说,那他们替你选。”
第三页:
“第五天。小师弟今天没来吃饭。我问师父他去哪了。师父说,他替你选了。我问替我选什么。师父没说话。”
第四页只有一行字,写得特别用力,纸都快划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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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之后,我就是凶手了。”
后面全是白纸,再没字了。
林涵合上日记,抬头。
窗户上那只手不见了。
他走过去,从破洞往外看——这次看见了,外面是后院,有一口井,井边站着一个穿灰衣服的人,背对着这边,一动不动。看身形,是个男的,年纪不小,光头。
老住持?
林涵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五秒。那人一直没动,就跟钉在那儿似的。
他想再看得清楚点,窗户突然黑了——有人从外面把那破洞堵上了。
不是手。是一张脸。
一张脸贴在上面,五官被纸糊得模模糊糊,但能看见嘴在动。没声音。嘴一直动,像在说什么,又像在笑。
林涵后退两步,抓起桌上的油灯。没油,但可以当武器。
那张脸贴了大概十秒,然后慢慢移开了。
林涵等了一分钟,走过去再看——后院空了,那口井还在,但井边没人了。
他站在窗边,忽然想起一件事。
日记里说的“小师弟”
,几岁?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不是他的门,是隔壁。四号房,那个中年妇女的。
“谁?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