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个人,四十年来,一个一个进来,一个一个死。
他抬头看那幅基督受难图。
37的脸还在那儿,看着他。
小孩帮他,是因为他问了名字。
其他人都没问。
所以他们死了。
就这么简单?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幅画。
“你一夜没睡?”
她问。
“嗯。”
“想到什么了?”
林涵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在想,规则是谁定的。”
陈薇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规则。”
林涵指着封底那七条,“有人写的。贴在那本圣经后面。谁写的?”
陈薇没说话。
“还有这些念珠。”
他拿起一串,“每颗珠子都刻着字,刻着数字。谁刻的?”
“修女?”
“修女也是鬼。鬼为什么要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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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薇想了想:“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鬼想让人类活下去?”
林涵摇头,“不对。规则七条,每一条都是在教我们怎么躲。但躲到最后呢?144个人,全死了。”
他看着陈薇。
“规则不是活路。规则是筛选。”
陈薇脸色变了。
“筛选什么?”
林涵还没回答,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小杨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往楼上冲。
大刘被惊醒,迷迷糊糊跟着跑。
二楼,小杨的房间,门开着。
他们冲进去。
小杨站在镜子前,双手捂着脸,浑身发抖。
“怎么了?”
陈薇跑过去。
小杨慢慢放下手,转过来。
她的脸上,全是血。
不是伤口流出来的血,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眼眶里,两道黑色的血痕,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镜子……”
她声音发抖,“镜子里的我……流血了……”
林涵推开她,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小杨的脸是干净的,没有血。
但镜子里有别的——
一行字,写在镜面上,用血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