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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心里有鬼13（第2页）

“我看见了。”

他说。

所有人看他。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打谷场方向。

“那边。戏台上。坐着一个人。”

周晓雯顺着他手指看过去。雾里，戏台的轮廓隐隐约约，那把太师椅还在。但椅子上——

是空的。

“我看不见。”

她说。

赵海没理她，继续说：“女的。穿红衣服。盖头掀开了，脸露着。她在看这边。”

“什么样的脸？”

林涵问。

赵海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晓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像我死去的那些兵。每人脸上都有一点。眼睛是一个人的，鼻子是另一个人的，嘴是第三个的。拼起来的。”

孙梅捂住嘴，像要吐。

阿坤往墙角缩了缩。

林涵走到赵海身边，和他并排站着，看着戏台方向。

“我也看见了。”

他说。

周晓雯一愣。她使劲盯着戏台，眼睛都快瞪出血来，还是只看见雾和那把空椅子。

“为什么我看不见？”

“因为你心里那个鬼，已经快没了。”

林涵没回头，“愧疚屋里那朵纸花，让你往前迈了一步。赵海心里的鬼，还完整地在那。所以他能看见。”

“那空长什么样？”

阿坤问。

林涵沉默了几秒。

“空的脸上，是每一个进来的人的样子。”

他说，“我刚才看见的，是陈冲、是井边那个老太太、是思过屋里那些影子——还有你们。所有人的脸，叠在一起。”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烧的“噼啪”

声。

孙梅突然开口：“那她到底要什么？”

林涵转身，看着她。

“她要一个替死鬼。”

他说，“但替死鬼不是随便抓的。得是自愿的。得是拿了那七封信、拼出真相之后，自己答应替她的。”

“那咱们不拿信不就行了？”

阿坤说，“熬到天亮，车来就走。”

林涵摇头。

“没那么简单。”

他掏出本子，指着刚才记的那几条，“规则第九条：鬼杀人，需要规则。空不能直接杀我们，但她可以让规则逼我们自己杀自己。”

他顿了顿。

“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子时一到，七间屋里的那些东西全出来。到时候，我们是被鬼追着跑。跑不掉，就被拖进屋里。进了屋，想出来，就得找信。找了信，就得上套。这是个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