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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心里有鬼9（第3页）

他问。

孙梅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不知道。我跑过来的时候，门开着，里头没人。但我不敢进。”

林涵走上前，推开门。

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两条板凳，一张床。桌上摆着煤油灯，亮着。床上铺着被褥，还是温的，像刚有人睡过。

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牛皮纸的，没封口。

林涵拿起来，抽出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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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封信。纸发黄，字迹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很用力：

第七封忏悔信

我恨她。

她活着的时候，所有人都喜欢她。她死了以后，所有人都念着她。凭什么？

我才是他老婆。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外来的寡妇，勾引我男人，让他天天往她家跑。我忍了半年，一年，两年。我忍到她怀上他的种。

那天晚上，我把她叫到井边。我说，你自己跳，还是我推你？

她没跳。她跪下来求我，说孩子无辜，让我放她走。我看着她那个肚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是我男人的种，长在她肚子里。

我推了她一把。

她掉下去的时候，手抓住井沿，抬起头看我。那眼神我忘不了。不是恨，是可怜我。

她说：姐，我不怪你。你心里苦。

我踩了她的手。

然后她就不见了。

后来村里人把她捞上来，说是失足落水。没人怀疑我。但他从那以后再没跟我说话。一直到死，他都没再看过我一眼。

我心里这只鬼，跟了我三十年了。她的脸，她的手，她掉下去时那个眼神。每天晚上闭眼都能看见。

今天终于要了结了。

写给进来的人看——如果你心里也有鬼，别藏着。藏不住的。它会自己长出来，长成你认不得的样子。

——一个等死的人留

林涵看完，把信递给周晓雯。

周晓雯接过去，看了一遍，手在抖。

“这是第七张。”

林涵说。

外面突然响起钟声。

“铛——”

九下。

灯笼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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