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灭的一瞬间,所有人同时往后退。
不是害怕,是本能——黑暗里站着五个人,谁都不知道身边站着的是不是人。
“别动。”
林涵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都在原地,报数。”
“周晓雯。”
“赵海。”
“孙梅。”
“阿坤。”
“林涵。”
他最后一个报完,“五个人,齐了。现在都蹲下,摸地面。找灯。”
周晓雯蹲下来,手在地上摸。泥地,硬邦邦的,有碎石子硌手。摸出去半米,摸到一根木棍——不对,是灯座。
“我找到了。”
她说。
“别动。”
林涵摸过来,从她手里接过灯座,上下摸了一遍,“蜡烛还在,灯罩碎了。有火吗?”
赵海摸出折叠刀,刀背在裤腿上蹭了一下,蹭出几点火星。没着。
“不行,太潮了。”
“我这有。”
阿坤的声音从黑暗另一头传来,“zippo,但没油了——等等,我这还有烟,烟盒里有火柴——”
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嚓”
的一声,火柴亮了。
火光很小,照出阿坤的脸,满是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凑过去点灯,火柴快烧到手指的时候,蜡烛芯终于着了。
火苗抖了几下,稳住。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周晓雯先开口:“那封信呢?”
林涵低头看手里——空的。
他愣了一下,翻口袋。本子在,笔在,信不在。
“我拿着。”
他说,“刚才报数的时候还拿着。”
“那现在呢?”
孙梅问。
没人回答。
五个人低头在地上找。泥地,碎石子,破灯笼架子,什么都没有。那封信像从来没存在过。
阿坤突然指着门口:“那是什么?”
门框上,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一张纸。
黄草纸,和刚才那封信的纸一样,但上头没字。空白。
周晓雯走过去,凑近了看。纸是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贴上去的时候还往下淌水。她伸手摸了一下——
手指碰到纸的一瞬间,纸上浮现出字。
一笔一划,像有人用指甲慢慢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