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副本里的时间是由影子决定的,那影子是由什么决定的?
光源在哪?
他抬头看亭子顶上。亭子有顶,但没有灯。这个院子里的光是哪来的?
他四处看了一圈,发现院子的四个角落各有一根柱子,柱子上挂着纸灯笼。灯笼里点着蜡烛,烛光很弱,但足够照亮整个院子。
四个方向,四个灯笼。
和那四口钟的位置一样。
林涵盯着那些灯笼,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凑。
亭子外面传来脚步声。那两个去厨房拿杯子的老手回来了,一个捧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对酒杯——青瓷的,上面刻着鸳鸯。
他们走进亭子,把托盘放在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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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人问:“盖头呢?”
另一个方向,去婚房的两个人也回来了。其中一个拿着一条红色的布,很旧,边缘都磨损了。那是新娘的盖头。
光头男人接过盖头,放在托盘旁边。
他抬头看林涵:“准备好了吗?”
林涵站起来,看着那对酒杯,那条盖头,自己手上的戒指。
他说:“有一个问题。”
“什么?”
“礼单上写的是‘新郎新娘共饮一杯酒’。但新娘在哪?”
光头男人笑了笑,指着院子外面。
林涵顺着看过去。
月亮门口,站着一个穿白无垢的女人。
惨白的脸,血红的嘴唇,纯黑色的眼睛。
她正看着这边。
光头男人说:“她会来的。仪式开始,她就会来。”
林涵盯着那张脸。
那张脸在笑。
和婚车里那张脸一样的笑。
他忽然想起请柬上最初的那三个字。
杀了她。
如果他现在动手,能杀得了吗?
鬼是无敌的。规则第一条就说了,鬼无法被抹杀。
那“杀了她”
是什么意思?
光头男人拿起那对酒杯,把其中一个递给林涵:“拿着。”
林涵接过。酒杯很轻,像纸做的。
光头男人把另一个酒杯放在桌上,对着月亮门口喊:“新娘,请入席。”
那个白无垢动了。
她一步一步走进院子,踩上青石板,走向亭子。
林涵盯着她的脚。
她的脚是悬空的。
离地大概一厘米,飘着走。
她飘进亭子,站在矮桌对面,看着林涵。
光头男人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她。
她接过去。那只手惨白的,指甲血红。
光头男人说:“初献。共饮一杯酒。”
林涵看着她。
她看着他。
两人手里的酒杯,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林涵忽然说:“这酒哪来的?”
光头男人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