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完成仪式是陷阱,那老手们肯定会死。但如果他不配合,老手们也会用强硬手段逼他配合。他在这个副本里,没有武力优势,也没有团队优势。他能用的只有脑子。
而脑子有时候,需要数据才能运转。
林涵看着那几个老手,忽然问:“礼单在哪?”
光头男人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我想先看看。”
光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册子,递给他。
林涵接过来,翻开。
礼单是手写的,日文,但汉字很多,大致能看懂。上面写着“三献之仪”
的流程:
初献:新郎新娘共饮一杯酒。酒杯须用“夫妇杯”
,杯上刻有鸳鸯纹。
亚献:新郎为新娘揭开盖头。揭盖头时,新郎须闭眼。
终献:新郎新娘交换信物。信物为戒指,须戴在左手无名指。
每一条下面还有小字注解,写着注意事项:初献时不可洒酒,亚献时不可睁眼,终献时戒指须由新娘亲手戴上。
林涵看完,把礼单还给光头男人。
他问:“夫妇杯在哪?盖头在哪?戒指——我手上已经有一枚了,还需要换吗?”
光头男人说:“我们都找到了。夫妇杯在厨房碗柜最里面,盖头在婚房的梳妆台抽屉里,戒指——你手上那枚应该就是信物。但礼单上说须由新娘亲手戴上,所以你现在的戴法可能不对。”
林涵低头看自己的戒指。暗红色,刻着“绫子”
。他试过取下来,取不下来。
他说:“这戒指是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戴着的。不是我戴的,是别人给我戴上的。”
眼镜女眼睛一亮:“那就是新娘给你戴的!你已经完成终献了!”
林涵摇头:“不对。礼单上写的是须由新娘亲手戴上,没说戴的时候我在不在场。如果这戒指是她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戴上的,那我确实完成了终献。但这样说不通——如果我已经完成了三礼之一,那这个副本早就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光头男人皱眉:“也许要完成全部三礼才行。你只完成了一项。”
林涵想了想,没反驳。
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老手:“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全程录像。”
光头男人愣了:“录像?用什么录?”
林涵掏出手机。屏幕还是黑的,打不开。
他说:“手机不能用,但我的脑子能用。我会把你们每个人的行动、每句话、每个时间点都记下来。如果仪式过程中有人死了,我需要知道是怎么死的。”
眼镜女和张诚交换了一个眼神。
光头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行。你记你的。但仪式的时候你得按规矩来,不能乱动。”
林涵说:“可以。”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这个仪式真的是陷阱,那这些老手就是最好的探路石。他会看着他们一步步往前走,记录每一个触发死亡的节点。
等到数据收集够了,他再决定自己走哪条路。
这不是冷血。这是逻辑。
正厅里,那几口五点三十七分的钟,秒针还在走。影子时间又过了十分钟。
光头男人看了看窗外:“不能再拖了。我们马上开始。”
他转身对那几个老手分配任务:“你们两个去厨房拿夫妇杯。你们两个去婚房找盖头。我带着新郎去后院准备。”
眼镜女举手:“我呢?”
“你看着这些新手,别让他们乱跑。也别让他们靠近后院——万一仪式出问题,他们离得远还能活几个。”
眼镜女脸色变了变,但没反驳。
林涵跟着光头男人往正厅后面走。穿过一条走廊,经过一道月亮门,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樱花树,但树上没有花,只有光秃秃的枝丫。树下有一座亭子,木制的,很旧,柱子上的红漆都剥落了。
亭子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托盘,托盘里是空的。
光头男人说:“夫妇杯和盖头拿过来之后,就放在这。你先等着。”
林涵走进亭子,坐在矮桌旁边。
他抬头看天。天还是黑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均匀的灰。
他低头看自己的戒指。红光还在闪。一秒一下。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