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纸条上的,是同一个名字。
但听她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走吧。”
她说,“时间差不多了。”
她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走过粉睡衣女孩,走过中年妇女,走过学生,走过西装男,走过黄毛光头,走过周正消失的地方。
走到一片灰面前。
“穿过这里,”
她说,“就回去了。”
林涵看着那片灰。
和周围的灰不一样。这一片更浓,更厚,像一堵墙。
“你进去,一直走。走到看见光,就推开。”
林涵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又问了一遍。
她笑了。
这次笑得明显一点,眼睛弯弯的。
“你记住了。”
她说,“不用问。”
林涵没说话。
他看着她。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松开手,转过身,走进那片灰。
灰很浓。
浓得什么都看不见。
他往前走,一步一步。
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感觉。
只有灰。
他走了很久。
不知道多久。
然后他看见了光。
很弱,很远,一闪一闪的。
他往那边走。
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最后,他站在一扇门前。
车门。
那辆车的车门。
他伸出手,推开。
光涌进来。
他睁开眼。
车厢里。
最后一排。
他坐在原来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