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第四次了,“比你前面那个有意思多了。”
“前面那个?”
“那个短头发的女的。”
她说,“她也一直不说话。但她怕。我看得出来。”
林涵的手按在兜里的布偶上。
短发女人。
她在说短发女人。
“你认识她?”
“认识。”
女人说,“她是我上轮的乘客。”
林涵眯起眼睛。
“她活到了最后。”
“然后呢?”
“然后她没下车。”
女人说,“她留下来了。”
林涵愣住了。
短发女人,是“留下来”
的?
不是死了,是“留下来”
?
“她为什么留下来?”
女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奇怪的东西。
“你不知道?”
林涵没说话。
女人笑了。
“她留下来,是因为你。”
林涵的脑子嗡了一下。
因为我?
“她在上轮就见过你。”
女人说,“你也在那辆车上。但你死了。”
不可能。
林涵记得自己醒过来之前的事。睡觉,做梦,然后就在公路上了。没有车,没有鬼,没有死。
除非——
他不记得了。
“这辆车上的时间,不是直的。”
女人说,“有时候往前,有时候往后,有时候转圈。你在这一轮活着,在上一轮可能已经死了。”
林涵盯着她。
“你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因为你是鬼。”
女人笑了。
“我是鬼。但我说的不是假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到林涵能看清她脸上的毛孔——那些毛孔里,有东西在动,像虫子。
“那个短头发的女的,上轮看见你死了。她没救你。所以她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