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人说完那句话,就转回去了。
林涵看着她的后脑勺,脑子里在过刚才的对话。
“你已经快被记住了。”
记住是什么意思?像阿贵那样被替换?还是像运动服女孩那样被附身?还是像后视镜里那个“自己”
一样,被复制?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需要信息。
这个短发女人知道得比其他人多。她是谁?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一直背对着所有人?
林涵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
林涵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前面。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头吗?”
“不知道。”
“因为我怕一回头,就被记住。”
林涵等着她继续。
“这辆车上的东西,记人脸的方式很特别。”
她说,“它不看照片,不看镜子,它看的是——你对视的那一瞬间。”
林涵想起后视镜里那个自己。
“你看着它的时候,它就在记你。看得越久,记得越深。等你完全被记住——”
她顿了一下。
“就像那个阿贵。”
林涵往阿贵那边看了一眼。他还缩在座位上,右手藏在袖子里,整个人在发抖。
“他看了什么?”
“他不知道看了什么。”
短发女人说,“但他肯定和什么东西对视过。超过三秒。”
三秒。
林涵回想自己看后视镜的时间。
不止三秒。
“你刚才看了多久?”
她问。
林涵没说话。
她点了点头,像早就知道答案。
“所以你快被记住了。”
林涵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这些?”
短发女人没回答。
“你活过几轮?”
她还是没回答。
林涵换了个问法:“你手上的幸存者标记呢?”
她终于回头了。
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有标记。”
林涵愣住了。
“我不是幸存者。”
她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