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颜色又回来了。
他移开目光,看别处。
余光里,她的颜色又淡了一点。
林涵懂了。
这些鬼,需要被人注视才能维持存在感。注视的人越多,存在感越强。注视的人越专注,存在感越持久。
那个男人消失,是因为西装男没看他,其他人也没看他。
湿透女孩一直存在,是因为时不时有人看她——恐惧的、好奇的、警惕的目光,都在喂她。
他正想着,车顶上又传来声音。
咚。
咚。
咚。
这次不是脚步声,是敲击声。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三短。三长。三短。
S。O。S。
和运动服女孩敲的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抬头看车顶。
敲击声停了。
然后车窗上出现一张脸。
女人的脸。和刚才贴在男人窗外那张一样。惨白,五官模糊,嘴张着。
但她没看车里,她在看车顶。
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车顶上也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回应。
然后那个女人消失了。
车顶上的声音也停了。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运动服女孩突然站起来。
她低着头,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过道中间,停下。
她抬起头。
那张脸还是僵的,但眼睛在动。眼珠子转来转去,像在找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是她的。是另一个声音,尖的,细的,像女人。
“他在哪儿?”
没人回答。
她又问了一遍:“他在哪儿?”
还是没人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西装男旁边,低下头看着他。
“你看见他了吗?”
西装男整个人缩在座椅里,不敢动,不敢看她。
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他在你后面。”
西装男没回头。
他学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