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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末班车2（第2页）

车没动。

林涵扫了一遍车厢。黄毛和光头在最后一排左边，离他三个座位；周正在中间靠窗，坐得笔直；运动服女孩在他前面，低头看手机；胖男人瘫在座位上，喘气声很重；学生缩在靠车门的位置，离司机最近；粉睡衣和中年妇女坐在一起，还在小声说话；西装男坐在她们后面，低着头看手背；丁一坐在司机后面那排，帽子扣着，脸看不见。

十二个人。

不对。

林涵又数了一遍。

黄毛、光头、周正、运动服女孩、胖男人、学生、粉睡衣、中年妇女、西装男、丁一、短发女人。

十一个。

加上他自己，十二个。

没错。

但他总觉得少了一个。

他又数了一遍，这次按座位顺序。第一排：司机，学生，空位。第二排：丁一，空位。第三排：短发女人，空位。第四排：中年妇女，粉睡衣。第五排：西装男，空位。第六排：运动服女孩，空位。第七排：周正，空位。第八排：黄毛，光头。第九排：林涵，空位。

十二个。

没错。

但那种“少了一个”

的感觉还在。

林涵闭上眼，在脑子里重放刚才上车的画面。黄毛和光头先上，然后运动服女孩，然后胖男人，然后学生，然后粉睡衣和中年妇女，然后周正，然后丁一，然后他，然后短发女人。

顺序没错。人数没错。

他睁开眼。

那个中年妇女正在看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光照在她脸上，惨白。

她有手机。

林涵摸了摸自己的兜，空的。他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就确认过，手机不在。大多数人应该都不在，因为穿的都是睡衣睡裤，没兜。

但中年妇女有手机。还有那个运动服女孩，她也在看手机。西装男打过电话，他也有。周正有公文包，里面可能有。

但中年妇女的手机，屏幕上的图案——

林涵眯起眼睛。

那个图案，他见过。

就在刚才，西装男手背上。很小，像纹身，像烙印。中年妇女的手机壳上，同样的图案。

一个圆，中间一道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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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字母C，但不对。C只有一道弯，这个有两道。像两条弧线拼在一起，中间留个空隙。

林涵没见过这个符号，但他见过这种设计——某种组织的标志，或者某种“通关者”

的标记。

车突然动了。

发动机轰鸣，车身一震，缓缓驶离站牌。

林涵扭头看窗外。站牌越来越远，然后被黑暗吞没。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纯黑，连树影都没有。

“各位乘客。”

声音从前面传来。

司机。他没回头，还在开车，但声音传遍整个车厢。

“欢迎乘坐末班车。请遵守车上规则。下一站，无名站。预计到达时间，二十分钟后。”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