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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白骨之家30（第2页）

他问。

男人想了想：“一碗。一碗就够了。”

一碗。林涵低头看自己的手。他还有多少血？刚才被那个女人吸了两碗，又滴了几次，现在头有点晕。再放一碗，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但他得试。

他走到周瑾面前。周瑾嵌在墙上，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复杂的东西。

“我要把你弄出来。”

林涵说，“然后你漱口。”

周瑾张嘴想说话，但林涵没给他机会。他咬破手指，把血滴在周瑾脸上。血渗进去，墙开始松动。他抓住周瑾的肩膀，往外一拉——

周瑾整个人从墙里摔出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林涵蹲下来，把胳膊伸到他嘴边：“喝。”

周瑾看着他，没动。

“喝！”

林涵吼。

周瑾张嘴，含住他的手腕，吸了一口。血涌进嘴里，腥的，咸的，但能咽。他咽下去，又吸一口。吸了七八口，林涵的胳膊开始发白。

“够了。”

林涵抽回手。

周瑾含着那口血，咕噜咕噜漱了几下，吐在地上。吐出来的血，黑红色的，带着一股腥臭味。

他又吸了一口，又漱，又吐。连漱了三回，吐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

林涵看着那摊血，问：“味道还在吗？”

周瑾摇头：“不知道。”

林涵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外面灰雾淡了，那辆马车又出现了，停在石碑旁边。车门开着。

他回头看周瑾：“去试试。”

周瑾站起来，走到马车前。他伸手拉门，那只惨白的手没出现。他抬脚上车，踩在踏板上，没被推开。他整个人进了马车。

车门没关。他坐在里面，看着林涵。

“行了！”

他喊。

林涵点头。他走回门厅，走到老胡面前。

老胡看着他，眼眶红了。

“该我了。”

老胡说。

林涵没说话。他把胳膊伸给老胡，老胡含住，吸了一口。血涌出来，比刚才少多了。林涵的眼前开始发黑。

老胡吸了三口，停下。

“够了？”

林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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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点头：“够了。”

他漱了三口，吐出来的血从黑红变鲜红。林涵把他从墙里拉出来，老胡摔在地上，爬起来就往马车跑。

他上了车。跟周瑾坐在一起。

车门没关。

他们在等他。

林涵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他想走过去，但腿发软，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往前挪。

挪到石碑前，他停下。石碑背面那行字还在：剩余：二次。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血契还有两次没用。但他现在没血了。一滴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