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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白骨之家25（第2页）

，是什么意思？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瑾。周瑾也在看他，眼神里全是问号。

“你信她？”

周瑾问。

林涵没回答。他在推演——如果孙姐说的是真的，那进去的人能从镜子里出来，出来之后就能“活”

。那活了的去哪儿了？为什么小牧的妈妈还在镜子里？

只有一个解释：进去的人，出来之后，就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

就像他进去过钟里，出来之后，手腕上的印子没了。他还是他，但他已经不是“原来”

的他了。

那孙姐想变成什么？

他转回头，看着镜子里的孙姐。

“你出来之后，想去哪儿？”

他问。

孙姐想了想，说：“回家。我儿子还在家等我。”

林涵愣了一下。孙姐有儿子？他从来没听她提过。

“你儿子多大了？”

“三十了。”

孙姐笑了，那个笑很温柔，像任何一个想儿子的妈妈，“他爸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说等我回去，给我做红烧肉吃。”

林涵沉默了。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孙姐，看着她脸上的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知道自己在镜子里吃了四十多年。不知道她儿子早就不是三十岁，可能已经老了，可能也已经死了。

她只知道，她要回家。

林涵深吸一口气，说：“你出来吧。”

孙姐眼睛亮了。她整个人贴在镜面上，使劲往外挤。先是一只手，然后是一只胳膊，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头——

她卡住了。

从胸口往下，卡在镜子里，出不来。

她使劲挣，挣得脸都变形了。但镜子像一张嘴，咬住她的腰，不让她出来。

“帮帮我……”

她喊，“帮帮我……”

林涵伸手去拉她。手碰到她的瞬间，他看见了——

镜子里，孙姐的腰以下，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只有一截肠子拖在地上，沾着血。

她不是完整的。她的下半身，早就没了。在摔死的时候，就摔烂了。

林涵松开手，退后一步。

孙姐还在挣，还在喊。挣着挣着，她不动了。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空荡荡的下半身，看见那截拖在地上的肠子。

她不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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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林涵。眼睛里没泪，只有一种空空的、什么都明白了的光。

“我死了。”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