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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白骨之家23（第2页）

“小牧说，”

周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要用血……血能把你换出来……”

血。又是血。

林涵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那些死人的。血在墙上划出的痕迹，正在慢慢愈合，像伤口长好。

血能让墙“消化”

得慢一点？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现在动不了，只有右手能动。右手能划墙，能写字，能——

能放血。

他用指甲抠自己手腕上那道疤。疤已经快长好了，但一抠又破了，血涌出来，滴在墙上。

墙抖了一下。

像被烫到一样，裹着他的部分松了一点。他能动了，肩膀能转了，腰能扭了。

血有用。

他又抠了一下，血滴得更多。墙又松了一点。他使劲往外拔，拔出来半边身子。左边肩膀出来了，左胳膊出来了，腰出来了——

腿还在里面。

他低头看，两条腿还埋在墙里，拔不动。血滴不到那么深的地方。

他抬头看天花板。天花板上那些脸，都低着头看他。有的眼珠在转，有的嘴在动，像在议论什么。

最靠近他的那张脸，是一个女人。年轻的，圆脸，细眉，嘴角一颗痣。

小牧的妈妈。

她看着他，嘴动了动，没出声。但林涵看清了那口型：

用我的血。

她抬起手，从墙里伸出来。那只手，右手，缺两根手指。她把断指的地方对准林涵，挤了一下。

血喷出来，黑红色的，腥臭的，喷在林涵腿上。

腿上的墙松了。林涵使劲一拔，整个人从墙里摔出来，摔在地上。硬的，凉的，石板地。

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回头一看，那面墙还在，那张脸还在，正看着他。她的嘴动了动，这回他听见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

“谢谢你替我儿子。”

然后她的脸慢慢模糊，慢慢隐没，消失在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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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盯着那面墙，看了很久。墙里那些人脸还在，但少了一张。小牧的妈妈，消失了。

她用自己换了他。

他站起来，腿发软，扶着墙才站稳。四周全是灰雾，看不清方向。但他认得这条路——这是后院。柴垛在左边，木墩子在右边，那颗枯树在前面。

他往前走。走到枯树旁边，看见一个人蹲在地上，在扒土。

是周瑾。

周瑾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愣住了。然后他冲过来，一把抱住林涵，抱得很紧。

“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