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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永昼酒店6（第5页）
温馨提示：请勿在走廊内奔跑。请勿大声喧哗。请勿损坏酒店财物。请勿——殴打其他客人。
最后一条让老烟笑了一声，但笑得很苦。
“这是把我们当客人了。”
红姐说。
“我们本来就是客人。”
林涵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只是客人从来没能退房。”
他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三分。
从找到登记簿到签名，用了一个多小时。现在离下午还有两个多小时，离晚上十二点还有十四个小时。
“接下来干什么？”
王大齐问。
林涵看了看走廊里的镜子。那些蒙着床单和衣服的镜子，布料下面的光越来越亮了。有些布料已经被顶出了一个小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往外挤。
“等。”
林涵说，“等它们出来。”
“等它们出来？”
周晴的声音拔高了，“你疯了？”
“它们迟早要出来的。镜子挡不住它们。床单也挡不住。它们只是在等——等我们的脸皮足够松动，等我们犯了错，等我们落了单。”
林涵的声音很平静，“与其等它们出来，不如准备好怎么应对。”
他转过身，面对剩下的四个人。
“从现在开始，两个人一组，互相监督。任何时候不要单独待着。如果有人出现以下症状——脸皮发痒、镜子里的自己动作不同步、看到不存在的人——立刻报告，不要隐瞒。”
“你呢？”
红姐问，“你和谁一组？”
林涵看了一眼王大齐：“我和胖头一组。”
王大齐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红姐和老烟一组。周晴一个人——但她可以待在人群中间，不算单独。
五个人在走廊中央重新坐了下来。老烟点了一根烟，红姐在整理本子上的记录，周晴抱着膝盖发呆，王大齐靠在墙上闭着眼。
林涵翻开本子，把今天的发现整理了一遍：
登记簿已找到，规则三确认。签名完成。登记簿有“更名”
能力。沈先生全名沈烨，死于1994年3月17日。目前酒店已有四名“新成员”
：李慕白（沈慕白）、孙鹏（沈鹏？尚未完全转化）、周晴（转化中？但她还活着，矛盾。可能是死后才更名）。推测：签名只是标记，死后才会被完全“更名”
并成为酒店一部分。
他合上本子，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那些镜子里的光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暂时退走了。但林涵知道，它们没走。它们在等。
等有人先撑不住。
等有人先睡着。
等有人先忘记规则。
座钟的咔嗒声从房间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倒数。
他们在倒数中等待着下一个死亡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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