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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血色法庭14（第4页）

他说，“明天法庭上，我会用这本日记指证维克多。到时候鬼一定会出现。我需要你们做的不是保护我，而是保护好自己和女仆。”

“为什么保护女仆？”

胖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因为隐藏任务——保护女仆不被处决。”

林涵说，“如果她死了，副本难度会提升到地狱级。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出不去。”

“你怎么知道有隐藏任务？”

小偷突然问。

“猜的。”

林涵面不改色，“很多副本都有隐藏任务，完不成的后果很严重。女仆是案件的关键人物，如果她死了，真凶就永远查不出来。这个逻辑说得通。”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暴露自己看过大纲。在副本里，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知道得太多。知道太多的人，要么是帮凶，要么是鬼，要么是——下一个死的。

“好吧。”

刀疤站起来，“今晚所有人待在休息室，不回去了。轮流守夜，每人一小时。林涵，你第一个。”

林涵点了点头。

夜很长。

休息室里没有钟，但林涵用自己的脉搏计时。每分钟七十二下，六十分钟四千三百二十下。他数到四千三百二十的时候，叫醒了刀疤换班。

刀疤接过剔骨刀，坐在门口，眼睛盯着门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那张疤脸上，明暗分明，像一张黑白照片。

林涵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在想哑巴告诉他的那个名字。那个两个字的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如果哑巴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从第一天开始就在演戏，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骗过所有人。这种人比鬼更可怕，因为鬼至少是明处的敌人，而这个人一直在暗处。

他必须找到一个办法，在明天的指证开始之前，确认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帮凶。

但如果确认了，他该怎么办？

公投？公投只能在下午三点进行，而且需要所有人投票。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帮凶，他会不会在公投之前就动手？

林涵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有字。

不是血写的，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很浅，但在月光下能看清。

“上一个活下来的人留。”

林涵凑近了看。字迹很乱，像是一个濒死的人用最后的力气刻下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但有一个例外。穿灰色衣服的女孩可以信。她和我一样，死过一次。”

穿灰色衣服的女孩。哑巴。

林涵看向哑巴的方向。她蜷缩在角落里，灰色的卫衣裹着身体，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安详，像一个普通的、没有烦恼的女孩。

但他知道，她不是。

她死过一次。她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林涵把脸转回来，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裂缝。裂缝的形状像一张脸——没有五官，但能看出是脸。那张“脸”

正对着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闭上眼睛。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不管结果如何。

窗外的月光突然暗了一下。不是云遮住了月亮，而是有什么东西从月亮前面飞过。很大，很黑，没有翅膀，但能飞。

林涵没有睁眼。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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