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十六了,活够了。”
老烟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揉皱的地图,“你们年轻人还有机会。”
“不行。”
阿静的声音很冷,“你去就是送死。花轿前不可近前,直视新娘即死。你去了之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我们需要的是能活着回来的人,不是自愿献祭的人。”
老烟皱眉:“那你有什么高见?”
阿静没回答。她看向林涵。
林涵站在供桌前,背对着所有人,正在看墙上的那张集体照。他的手指沿着照片玻璃框的边缘滑动,像是在测量什么。集体照里那两百三十七张模糊的人脸,在烛光下显得更加模糊了,像一团团融化中的蜡烛。
他转过头,语气平静得出奇:“我去。”
“你确定?”
老烟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小子几斤几两?”
“村规第三条,不可近前。但广播让我去迎亲。规则冲突。”
林涵说,“我需要到现场去验证哪一个规则的优先级更高。这是唯一的方法。”
“验证失败你就死了。”
“失败的概率是34。7%。”
林涵说,“我算过。”
没人知道这个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但林涵的语气里有种东西,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那不是自信,不是勇敢,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确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他走向祠堂门口,在门槛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集体照。那张照片里,在所有模糊的人脸中间,有一张脸是清晰的。不是完整的脸,是一部分——一张嘴。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
林涵从那张嘴的唇形里读出了一个字。
“跑。”
他收回视线,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灯笼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祠堂对面那户人家的院墙上。院墙上那行“无猫”
的粉笔字还在,但在红灯笼的光线下,粉笔字的颜色变成了暗红色,像用血写的。
倒计时:01:52:14。
老烟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涵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点燃了烟。这次他没有压抑烟瘾,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在夜风中被撕成碎片。
“那小子。”
他自言自语,“跟他妈一个样。”
阿静听到了这句话。她走到老烟身边,声音很低:“你认识他母亲?”
老烟沉默了很久。烟雾在他面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遮住了他的表情。
“十几年前的事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有个案子,我接的。一个女人来找我,说有人在跟踪她。我盯了她三天,发现跟踪她的人不是人。”
“是什么?”
“也是玩家。”
老烟弹了弹烟灰,“她也是玩家。她儿子不知道,她老公不知道,所有人不知道。她一个人在打副本,打了很多年。最后一场副本之前,她来找我,说如果她回不来了,让我帮她看着一个人。”
“林涵。”
“对。”
老烟把烟掐灭在门框上,火星子在木头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点,“她让我看着他别进副本。但我拦不住。这东西,你该进的时候,拦也拦不住。”
阿静没再问了。
她转身走回祠堂,在蒲团上坐下,把匕首横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祠堂外面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更远的地方,村东头,传来唢呐声。
这次不是迎亲的调子,是送葬的调子。
喜欢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请大家收藏:()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