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手最干净?老K?他手上有疤。瘸子?他腿上有烧伤。短发姐?她手上都是老茧。阿静?她的手白白净净,指甲修剪整齐,像从来没干过活。
但阿静不可能是凶手。因为她的“干净”
是真的干净——她前三次副本没害过人,手上没沾血。在这个全员恶人的副本里,她是个异类,善良到不正常。
那到底谁是“手很干净”
的人?
答案是:赵德厚的手腕上一直系着脏布条,遮住了烧伤。但他遮的不是伤疤,是“没有伤疤”
。他是一个村长,按理说应该干农活,手上应该有老茧有伤疤。但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从来不干农活,他只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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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很干净”
指的就是他——一个只用嘴杀人的人。
用投票杀人,用规则杀人,用“公平”
的名义杀人。手不沾血,心黑得像墨。
这个副本的核心讽刺就在这里: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参与一场公平的投票,实际上他们只是一个疯子的棋子。投票是假的,公平是假的,连“山神”
都是假的。真正的凶手坐在村长办公室里,叼着烟杆,眯着眼,看你们自相残杀。
我把他送进了忏悔室。铁门关上,他哭了,然后烧了。系统提示“任务一完成”
。
但副本还没结束。
因为还有一个人要清算——老K。
老K是当年第一个投票的人。他的前世第一个喊出“赵槐安”
的名字,第一个把票投进箱子。他不是主谋,但他是帮凶,而且是帮凶里的“第一名”
。
鬼把他带走了。不是杀,是“投票”
——鬼举起手,投了老K一票。老K消失在中巴车里,车也消失了。
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副本的设计者绝对是个程序猿,而且是那种喜欢用递归的程序猿。你当年怎么投票的,鬼现在就怎么投你。完全对称,完美闭环。
公平吗?公平。
但就像我在车上写的那个“不”
字一样——这种公平,我不认。
因为它不是正义,是报复。报复和正义的区别在于,报复是循环的,正义是终结的。你杀我,我杀你,你儿子的儿子再来杀我的孙子,这个循环永远停不下来。
赵槐安在最后现身时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没有杀他们。杀他们的不是我。是那个从投票箱里爬出来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是“恶”
本身。是集体作恶制造出来的怪物。它寄生在投票箱上,以投票为食,每次有人参与投票,它就长一分力气。
这场投票从1999年就开始了,一直没有结束。我们只是它的第N轮加餐。
我最后能活着离开,不是因为我是好人。恰恰相反,是因为我是最坏的那个——我比老K冷静,比瘸子果断,比阿静无情。我投死了雀斑,我算计了老K,我放弃了阿静。
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最大化自己的生存概率。
你可以说我是恶人,我不反驳。但在那个环境下,当好人的代价太大了。阿静是好人,她死了。短发姐是好人(相对意义上的),她死了。卷毛、眼镜、雀斑都是好人(相对意义上的),他们都死了。
活下来的是谁?是我。一个把副本当论文数据收集的冷血动物。
所以这个副本教给我什么道理?
第一,别独处。合群不一定能活,但独处一定会死。这跟现实世界有点像——你一个人待着,没人理你,你就容易胡思乱想,然后抑郁,然后社死。但这里的“死”
是字面意义上的。
第二,别多嘴。直接问“1999年发生了什么”
,会被烙印,自带三票。这跟现在的网络环境也很像——有些问题不能问,问了就是“你是什么居心”
。
第三,别犯浑。祭台遗址是禁地,进去就会被拔骨抽筋。这跟“不要把手伸进运转中的洗衣机”
是一个道理,应该写在常识手册里。
第四,投票只是工具,公平只是幌子。真正重要的是谁在制定规则,谁在唱票,谁在解释“公平”
。
最后我想说,这个副本虽然很离谱,但对我写论文帮助很大。我现在已经有了完整的案例库——9个样本,4种死亡方式,3条核心规则,1个反转结局。数据质量很高,就是采集过程有点费命。
论文标题我已经想好了:《基于不完全信息动态博弈的群体决策崩溃模型——以“公平的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