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因为投给强者怕报复,投给弱者没有风险。
卷毛被投中了,后背烙上一个“票”
字。这个烙印让他下次投票自带三票,基本等于死亡通知书。
我当时看着卷毛后背那个焦黑的“票”
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就是古代的“刺字”
吗?只不过宋朝刺的是“配军”
,这里刺的是“祭品”
。文化传承得很好,下次别传承了。
卷毛当晚就死了。喉咙被槐树枝贯穿,手被摆成投票姿势,尸体放在议事坪的木桌上。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表情是微笑的。
死的时候在微笑。是被鬼强行摆出来的表情,还是他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我不想知道。真的不想。
第二天,纹身死了。
纹身是我们九个人里最“莽”
的一个。满身花绣,说话靠吼,走路靠撞。他受不了这种憋屈的氛围,决定去村后山坳的“祭台遗址”
找鬼单挑。
结果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被鬼单挑了”
。
鬼把他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抽了十分钟,他还活着,一直在惨叫。
惨到什么程度呢?惨到我这个自认为“情绪稳定”
的人都觉得胃里翻了一下。惨到短发姐当场蹲下来干呕。惨到老K的洗牌手抖了三下,牌掉了满地。
这个死法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别跟鬼刚正面。你以为你是硬汉,在鬼眼里你就是个手办,可以随便拆。
纹身死后,幸存者从九人变成了六人。副本时间才过去一天。
我开始认真分析线索。
线索来自几个地方:祠堂里的牌位、疯婆子的疯话、货郎的消息、赵槐安的日记。
祠堂里有九个牌位,对应当年投票的九个人。八个牌位上有名字和罪状——什么“投了第一票”
、“随声附和”
、“落井下石”
,最后一个牌位是空白的,上面写着“投了最关键一票”
。
疯婆子是赵槐安的姐姐,疯疯癫癫,抱着一个烧焦的布娃娃,时不时蹦出几句清醒的话。她说:“我弟弟是冤枉的,票数不对,有人投了两票。”
又说:“村长识字。”
货郎是个NPC,推着货车在村里转悠,拿消息换故事。你想知道毒药在哪?可以,讲一个你犯过的罪。你想知道解药在哪?可以,再讲一个。这人就像个会说人话的暗网市场,什么都明码标价,就是不讲价。
赵槐安的日记是在他家里找到的,烧得只剩后半本。记录了他被全村孤立的过程,字里行间的绝望感,读起来像看一部慢放的车祸。
我把这些线索拼在一起,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当年的投票有人作弊,多投了一张票,导致赵槐安被烧死。作弊的人很可能是村长赵德厚,因为他识字,可以帮人写票,也有机会多投一张。
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少了动机。
赵德厚为什么要杀赵槐安?他们无冤无仇。一个村长,犯不着亲手害死一个村民,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个疑问后来在村长家的地下室里得到了解答。赵德厚的儿子被赵槐安的父亲撞死了,他等了十年,用一场“公平的投票”
完成了复仇。
你们看,这就是典型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思维。儿子的死是意外,他非要把账算到别人头上,算完了还不解气,还要拉上全村人一起背锅。
赵德厚不是一个人在作恶,他是一台“恶的放大器”
。他煽动村民,利用村民的愚昧和恐惧,把一个人的仇恨变成了一群人的狂欢。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最可怕的不是恶魔,是普通人相信自己是正义的使者。
但真相不止于此。
疯婆子死前说了一句话:“罪魁祸首还在你们中间。他的手很干净。”
“手很干净”
——这不是说真的干净,是说手上没有直接沾血,是通过别人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