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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公平的投票19（第2页）

赵槐安转过身，走回石头边，坐下来。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像在邀请朋友坐下聊天。“当年投票的时候，我也这样坐过。坐在村子最高的地方，看山下的灯火。那天晚上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我没有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在等一个答案。”

赵槐安说，“我想知道，那些投票给我的人，会不会有人后悔。会不会有人站出来说‘我错了’。一个都没有。九个人，没有一个人后悔。他们烧死我的时候，还在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林涵注意到他的手在抖，焦黑的手指蜷缩着，指甲嵌进掌心。

“所以你杀了他们。”

林涵说。

“我没有杀他们。”

赵槐安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杀他们的不是我。是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那个从投票箱里爬出来的东西。”

赵槐安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个不敢大声说的秘密，“投票结束的那天晚上，箱子自己打开了。从里面爬出一个东西，黑乎乎的，像一团烧焦的烟。它把那九个人一个一个杀了，用最残忍的方式。然后它钻进了我的身体，用我的样子继续杀人。二十五年了，它还在杀。我控制不了它，我只能看着。看着它用我的手杀人，用我的脸吓人，用我的名字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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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的脑子飞速运转。鬼不是赵槐安？不对，鬼是赵槐安，但又不完全是。真正的赵槐安已经死了，他的怨念留在了这个世界上，形成了一个恶灵。那个恶灵依附在投票箱上，以“投票”

为媒介，不断杀人。它不是在复仇，它是在延续那场投票。那场投票太“成功”

了，成功到变成了一个永恒的仪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复一次。

“你是说，”

林涵慢慢说，“你不是凶手。你也是受害者。”

赵槐安笑了，笑得很苦，苦得像在哭。“我是第一个受害者。然后我变成了凶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受害者活久了，就会变成凶手。”

空气安静了很久。风吹过老槐树的枝条，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你要我们做什么？”

阿静突然开口。

赵槐安看着她，灰白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影子。“我要你们完成那场投票。真正的投票。不是九个人投一个人，是所有人投所有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什么意思？”

“意思是，”

赵槐安站起来，“你们三个人，还要再投一次票。这一次，不是投谁该死，是投谁该活。得票最多的人，可以上车离开。其他的人，留下来陪我。”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投谁该活，不是投谁该死。这个转变太大了，大到让人一时无法接受。之前的规则是选出最不洁者，让他去死。现在反过来了，选出最洁净者，让他活着离开。但结果是一样的——只有一个人能活。

“这是你的新规则？”

瘸子问。

“这不是我的规则。”

赵槐安说，“这是投票箱的规则。它饿了二十五年，喂了九条命才喂饱。现在它又饿了，需要更多的命。你们三个人，至少要喂它两条，它才肯放走一条。”

林涵明白了。这不是赵槐安在操控，是那个投票箱在操控。它是一件鬼物，以人命为食。当年的九条命养了它二十五年，现在它又要进食了。

“如果我们不投票呢？”

林涵问。

赵槐安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投票，就是弃权。弃权的人，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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