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墙是土坯砌的,表面抹了一层白灰,白灰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林涵伸手推了推那面墙,墙纹丝不动。他又推了推旁边的墙,也纹丝不动。他蹲下来看墙根,发现墙根处的泥土有被翻动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经常在这里进出。
“暗门。”
阿静说。
林涵点了点头。他把打火机凑近墙根,在裂缝里照了照。裂缝后面是空的,有风吹出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怎么打开?”
老K问。
林涵用手在墙面上摸,从左上角摸到右下角,摸到右下角的时候,指尖碰到一个凸起——不是石头,是木头的,圆形的,像是一个按钮。他按了下去。
墙面发出沉闷的“咔”
一声,然后整面墙开始向后移动,不是平移,是旋转,像一扇巨大的门,以墙壁的中轴为圆心转动。墙后面是一条地道,黑洞洞的,看不到底,风从里面灌出来,吹得打火机的火苗疯狂跳动。
“他躲进去了。”
瘸子说。
林涵把打火机举高,往地道里照了照。地道大约一人高,两人宽,墙壁是挖出来的生土,没有砌砖,表面有铲子挖过的痕迹。地面上有脚印,新鲜的,是一双布鞋踩出来的。
“进去。”
林涵说。
“你疯了?”
老K拉住他,“这是他的老巢。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里面有真相。”
林涵甩开他的手,弯腰钻进了地道。
阿静跟了上来。老K犹豫了两秒,也跟了上来。瘸子最后进来,拐杖在狭窄的地道里磕磕碰碰,发出刺耳的声响。
地道很长。林涵走了大约五分钟,还是没有到头。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冷,焦糊味在这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腐烂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存放了很多年。
打火机的火苗越来越小。油快烧完了。
“前面有光。”
阿静说。
林涵抬头。前方大约二十米处,有一团昏黄的光,不是自然光,是煤油灯的光。光从一个拐角后面透出来,在地道的墙壁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
他们加快了脚步。走到拐角处,林涵先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拐角后面是一个石室。不大,大约二十平方,四面是青砖砌的墙,地上铺着青石板。石室的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木头的,很旧,椅背上刻着看不懂的花纹。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赵德厚。
他坐在椅子上,烟杆叼在嘴里,笑眯眯地看着走进来的四个人,像在等老朋友赴约。
“来了?”
他说,“我就知道你们能找到这里。这地道我挖了三年,本以为藏得够深,但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林涵走进石室,环顾四周。石室的墙角堆着一些东西——旧衣服、破鞋子、发霉的被褥,还有一个木箱子,箱子盖着,上面落满了灰。最里面的墙上有一扇铁门,门是关着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铁门上刻着三个字:
“忏悔室”
。
副本任务里说的“忏悔室”
在这里。
“赵德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