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从李秀梅手里弄到钱,她自然要先给自己留下一份。
想到这里,张彩一忙抬手理了理领口,又拽了拽棉袄下摆。
车窗里,那张与李秀梅有几分相似的脸,露出了藏不住的得意。
车轮继续向北。
轰隆,轰隆。。。。。。离京城越来越近。
两天后的清晨,南城医馆门前挂起了长红。
节后第一天开门,天还没亮透,候诊的长凳便坐满了人。
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抱着烧的孩子,还有几位老人拎着药包,专程赶来复诊。
药房里的算盘珠子响个不停。
陈大夫和林大夫各守一张诊桌。
小兰抓药,李雨霞收钱记账,连苗青岚都被拉来帮忙分拣药材。
她哪受过这种拘束,才坐了一会儿就烦得皱眉。
“这个拿错了。黄芪和苦参都分不清,也敢往药房钻?”
门诊楼调来的小护士来帮忙的,被她训得脸热,忙把药材重新放回去。
李秀梅刚替一个孩子听完心肺,低头在病历上写方子,鼻尖忽然痒。
“阿嚏!”
苗青岚扭头看她。
“有人骂你。”
李秀梅抬眸看过去:
“按你们寨子的说法,不该是有人想我?”
“想你的人多了,轮不到你打喷嚏。”
苗青岚抓起一把药材塞进簸箕。
“多半是。。。。。。呵。。。。。。有坏东西在背后念叨。”
李秀梅也笑了一声,把方子递给病人家属。
“那就让他念叨。光靠嘴念,少不了我一块肉。”
她起身洗了手,又坐回,继续看诊下一个病人。
就在低头的片刻,赵凤兰的脸从脑海里闪过。
那女人吃了亏,绝不会安分太久。
年后医馆要添新铺子,药材、批文、运输,样样都可能被人动手脚。
躲没有用,担心更没有用。
兵来了便挡,水来了便堵。
真有人伸手,她就顺着那只手,把藏在后面的人一并揪出来。
而且,她正愁抓不到这狡猾女人的尾巴!
只要赵凤兰敢伸手,做得越多,就越容易把火引到她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