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小时。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满头大汗。
“谁送来的?再晚半个小时,阑尾穿孔引起腹膜炎,神仙也救不回来。”
张大婶腿一软,瘫在长椅上,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娘差点害了你啊……”
医生看着李秀梅:“刚才那几针封穴是你扎的?有点门道,减慢了破裂的风险,并且止痛止得好,不然这孩子在路上就得疼死。”
李秀梅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
秦烈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着李秀梅。灯光下,她的侧脸沉静而疲惫。
这个女人,总能给他惊喜。
刚才在院子里,她面对那么多指责和威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股子劲儿,比男人还硬。
秦烈觉得胸口那个位置,跳得有点快。他把烟拿下来,捏在手里揉碎。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二蛋得救的消息传遍了全村。
张大婶逢人就夸李秀梅是活菩萨,说孙鬼手是个害人精。
孙鬼手家的大门紧闭着。
但他没睡。屋里没点灯。
孙鬼手坐在炕沿上,听着外面的议论声,那张老脸在黑暗中扭曲成一团。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以后这村里,谁还找他看病?谁还买他的符水?
那个李秀梅,还有那个秦烈。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孙鬼手站起来,从床底下的破箱子里翻出一个油纸包。他把油纸包揣进怀里,推开后门,猫着腰钻进了夜色里。
月亮被乌云遮住。风刮得树枝乱晃,像无数只鬼手在挥舞。
孙鬼手顺着墙根,摸到了村中央的那口甜水井旁。
全村人都喝这口井里的水。他左右看了看。
没人。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孙鬼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手指颤抖着解开绳扣。
“不让我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孙鬼手咧开嘴,无声地笑。那笑容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举起油纸包,对着井口。
突然有什么从草丛里跑过去,吓得他匆匆胡乱抓起一把,手一甩。一坨落进井水里很快下沉。
“喵~”
“哪来的死野猫子”
孙鬼手只觉后背汗湿,骂骂咧咧地把油纸包揉成一团,快速塞进裤兜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秦烈家的木屋里。李秀梅刚洗完脸,正准备上炕。
“秀梅。”
秦烈突然叫住她。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
“水缸里的水没了,我去打点水。”
李秀梅点了点头:“早点回来。”
秦烈提着两个超大号的铁皮桶,推门出去坐上了驴车。
平常会用雪烧成水,自从李秀梅来了后秦烈都会去提水回来续大缸里。
他走的方向,正是村中那口甜水井。
喜欢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请大家收藏:()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