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刚触碰到皮肤。
“啊——!”
二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腹部肌肉硬得像块木板。
反跳痛。腹肌紧张。
典型的急性阑尾炎,而且已经化脓了,随时可能穿孔。
李秀梅站起身,盯着孙鬼手:“孩子得的是急性肠痈,肠子都要烂穿了!你给他喝香灰水,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村民们一片哗然。
肠子烂了?
这听着比撞煞气还吓人。
孙鬼手见村民动摇,心里发慌。他在村里行骗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点把戏,要是被个黄毛丫头拆穿了,以后还怎么混?
他眼珠子一转,恶狠狠地喊道:“放屁!你个外来的丫头片子懂什么!我看你就是被厉鬼附身了,专门来害人的!乡亲们,把她赶出去!不然厉鬼要祸害全村了!”
几个平日里跟孙鬼手混得熟的二流子,听了这话,抄起扁担就要往上冲。
李秀梅没动。也没看那些人,她知道身后有人。
秦烈往前跨了一步。
他单手把猎枪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刺,随手往旁边一甩。
咄!
军刺扎进旁边的老榆树干上,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那几个二流子瞬间刹住了车,脚底板直冒凉气。
秦烈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几个人。
“谁动,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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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没有废话。
那几个二流子手里的扁担都在抖,谁也不敢再往前凑半步。
孙鬼手吓得往后退,被门槛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头上的黄布大褂都歪了。
李秀梅没理会这场闹剧,她迅速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银针。
刷刷几下。银针扎进二蛋的足三里、阑尾穴。
原本疼得满地打滚的孩子,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虽然还在哼哼,但不再抽搐。
这一手,比什么跳大神都管用。
村民们的眼睛发直。
“神了……真神了……”
“这丫头会医术啊!”
张大婶看着儿子不闹了,扑通一声跪在李秀梅面前:
“大妹子……不,神医!救救二蛋!求你救救二蛋!”
“起来。”
李秀梅扶起张大婶,转头看向秦烈,“备车,去县医院,必须马上手术。”
秦烈二话不说,转身去拉驴车。他动作极快,把驴套好,又铺了层厚草垫子,把二蛋抱上去。
李秀梅跳上车,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孙鬼手。
“人命关天,你那点骗术,留着骗鬼吧。”
驴车扬长而去。留下一院子面面相觑的村民,和脸红脖子粗的孙鬼手。
孙鬼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村民们怀疑的目光,他咬着牙,一口黄牙都要咬碎。
“走着瞧!那是回光返照!那孩子死定了!死定了!”
他还在嘴硬,可声音里透着股心虚。
……
县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