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狼。
李秀梅浑身僵硬,血液逆流。
她死死抓着爬犁的边缘。
狼群呈扇形散开,试图包抄。
为首的头狼龇着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雪地上。
秦烈没有去摸背后的双管猎枪,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慢慢转过头。秦烈向前跨了一步。
脚下的雪发出“咯吱”
一声脆响。
这一步,带着千钧的压迫感。
头狼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了变。
它感受到了危险,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
头狼呜咽了一声,夹起了尾巴。
它慢慢后退,不敢与那个男人对视。
几秒钟后。
头狼掉头窜入林中,剩下的几只狼也慌忙逃窜,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怪物。
危机解除,秦烈收回目光,重新拉紧了肩上的绳索。
“坐稳。”
他声音平静,仿佛刚才赶走的只是一群苍蝇。
爬犁继续前行。
李秀梅看着他的背影,胸腔里的跳动剧烈。
这个男人。。。好强。
……
天大亮时,他们终于走出了大山。
公社的镇子出现在视野里。
秦烈没有去人多眼杂的供销社,也没有去需要介绍信的民政局。
他拉着爬犁,径直拐向了镇子东头的一个大院。
红砖围墙,铁门紧闭。
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武装部。
秦烈停下爬犁,把李秀梅扶下来。
李秀梅双脚落地,疼得额头冒汗,但她咬牙一声不吭。
秦烈转身,将她背在自己身上,李秀梅没再抗拒,轻轻扶着他的肩膀。
传达室的窗户被推开。
一个年轻的干事探出头,上下打量着两人。
秦烈一身破旧的军大衣,满脸胡茬。李秀梅裹着羊皮袄,头发凌乱。怎么看都像是逃荒的盲流。
“干什么的?”
干事皱眉呵斥。
“这里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走开。”
秦烈没有废话。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