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哆嗦成一团。
“现在我是李秀梅合法的男人。”
秦烈抬起枪管,用冰冷的金属管身拍了拍刘翠花的脸颊。
“这笔账,王家兄弟该找谁算,不用我教吧?”
王大川猛地转头。那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刘翠花。
既然李秀梅动不得,那这钱,必须有人吐出来。
“刘翠花,还钱!”
王三水吼了一声,挥舞着木棍就朝刘翠花走去。
“不……不是……他那证一定是假的……”
刘翠花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张大强身后躲。
张大强早就吓傻,他蹲在墙根,双手抱头,愣是一声没敢吭。
“走!”
王大川恶狠狠地瞪了秦烈一眼,转身拽住刘翠花的头发,拖着就往山下走。
“去你家拿钱!少一分我就拆了你的房子!”
一群人闹哄哄地来。又骂骂咧咧地走。
火把的长龙逐渐远去。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雪地上杂乱的脚印和那滩没干透的血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秦烈身子晃了晃。
他单手撑住门框,那股强撑着的狠劲瞬间消散。
“秦大哥!”
李秀梅慌忙扶住他。入手处,秦烈的后背湿漉漉一片。
全是血。
刚才那一石头砸得不轻,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屋内。
李秀梅腿一软,瘫坐在炕沿上。
她大口喘着气,直到现在,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才那一幕太险了。只要王保国稍微硬气一点,或者王大川执意要翻开那个本子看一眼。
他们就完了。
李秀梅抬起头,看着正在给伤口止血的秦烈。
“秦大哥……”
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你为什么要撒谎?”
那个红本子根本不是结婚证。那是秦烈的残疾军人抚恤证。
刚才在火光下,大家都只看到了红皮和国徽,被秦烈的气势镇住,没人敢细看。
可这谎言太拙劣了。
只要明天天一亮,王保国去公社打个电话,或者去民政局查一下。
一切都会穿帮。
到时候,秦烈不仅要背上流氓罪,还会因为冒充军婚罪加一等。
这是要把他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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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没说话。
他咬着牙,将一条干净的纱布用力勒紧腰间的伤口。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滴落。
处理好伤口。
他直起身,从怀里掏出那个红本子,随手扔在桌上。
“不这么说,今晚你就得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