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拿起那条黑色的布料。那是秦烈的贴身衣物。
尺寸大得惊人。
李秀梅的脸瞬间红透,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感觉手里拿着一块烫手山芋。
扔也不是,洗也不是。
想到秦烈用命护着自己,最后她闭上眼,把那布料按进水里,用力搓洗。
傍晚。
秦烈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那是粮食和油脂混合的香气。
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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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变了样。
杂物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
桌子擦得锃亮。
原本混合猎物各种不太好闻气味的屋子,此刻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炉火烧得正旺。
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李秀梅站在灶台前,正往锅边贴玉米饼子。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温柔得让秦烈有些恍惚。
他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直到目光扫过窗前的晾衣绳。
那条黑色的上海牌的,特大号。
挂在上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秦烈的脸瞬间黑了。
接着,那黑色迅速退去,变成了暗红。
他抓了抓头发,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
“醒了?”
李秀梅转过身,端着一个粗瓷大碗。
“我煮了熊肉干野菜汤,贴了饼子,趁热吃。”
秦烈接过碗。
满满一碗肉,汤色奶白。
他喝了一口。
鲜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秦烈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软烂入味,一点腥气都没有。
他又拿起一个贴饼子,咬了一口。
底部焦脆,上面松软。
他有些出神,是有几年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秦烈没再说话,只是进食的速度明显加快。
风卷残云。
三个饼子,两大碗汤,眨眼间下了肚。
李秀梅吃得慢,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子,时不时偷看一眼秦烈。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