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就哭了出来。
二伯母赶紧捂住堂妹的嘴巴,表情慌张。
二伯父冷汗涔涔,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然后赔笑道:“我就是关心侄女的……”
爸爸挥了挥手,忽然包间闯进来几个人。
我简直吓坏了,不知道这到底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人把一迭资料递交给爸爸,爸爸低头扫了一眼,而后手臂一抬,纸张纷纷扬扬地飞到圆桌的对面。
“二哥,你派的人手,还是太业余了。”
爸爸起身,拽着一个男人丢到二伯父面前。
那男人涕泪横流,嘴里反复说着对不起之类的。
我看见对面二伯父一家脸色唰白,他神情慌乱地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又忙不迭地去捡散乱在桌上的纸张。
有两张飞到了我面前,我没去捡,我也不敢捡。
但纸上有图片,图片下还有文字标注。
我凝了凝神,待我看清上面到底是什么时,忽而瞳孔骤缩。
每张图片都是我,而文字上的注明,包括了我的名字、生日、曾经的住址,以及一些基础的人际关系。
我顿时汗毛倒立,我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二伯父知道我叫“念慈”
,为什么知道表哥大我三岁,为什么知道我年后要上学。
原来他都知道。
他在演戏。
我又后知后觉,我想起在池边,爸爸抽着烟问我要不要来聚餐。
其实他不想要我来。
我才知道。
堂妹哭得越来越大声,二伯母红着眼,说你二哥就是一时糊涂。
爸爸神色不悦,让人把二伯母、堂妹还有堂哥一并带走。
我抓紧了椅背,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戏剧。
爸爸转过身,他看向我。我滞住呼吸,与他冷冽的目光交汇。
早知道就不来了。
我开始后悔。
他看了我两秒,深邃眼底好像有点复杂。他喉结滚动,最后还是招手,叫门口的人把我带走。
我感激不尽,巴不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廊尽头,我在“护送”
下进入电梯。
我看见另一个方向,二伯母他们是被推搡着离开的。
而那喝醉了的堂哥,忽然抬头看向我。
我心下一惊。
我看见那双眼,狠得仿佛要把我剜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