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我不值得你,这般待我。”
谢无忧在原处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把眼角那点发烫的东西吹凉了,才转身进了屋。
青柳镇外三十里官道,送亲车队营地。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萧长嬴蹑手蹑脚地摸回了营地。他绕开值夜的哨兵,从队伍后方的辎重车缝隙里钻进营地,猫着腰往自己的帐篷方向溜。眼看帐篷的轮廓就在十步之外,他心里一阵窃喜——只要溜进去把老龟换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然后他听见了帐篷里传出的声音。
“你说,太子殿下把你扒光了塞进被窝,换了你的衣服溜出去了?”
萧长乐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冷得让萧长嬴腿肚子一哆嗦。
“公、公主殿下恕罪!老奴、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啊!太子殿下他说……说是为了萧国着想……”
“为了萧国?”
萧长乐的语调微微上扬,“萧国的储君半夜溜出去鬼混,叫为了萧国着想?”
“不、不是鬼混!殿下他、他是去体察民情……”
老龟的声音渐渐无力。
萧长嬴贴在帐篷外,冷汗已经把后背的衣料浸透了。他听着帐篷里老龟抽抽搭搭的辩解和皇姐越来越冷的追问,急得原地转圈。
怎么办,怎么办……有了!
他忽然想起怀里那三张宝贝隐身符。只要贴上符悄悄溜进帐篷,等到天亮再现身,便可谎称一夜都没离开,谁也抓不到把柄!
他抽出符,舔了舔飞快贴在胸口、额头和后背,双手合十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掀开帐篷帘子小心翼翼迈步。
萧长乐正端坐在帐中,面前跪着老龟。她刚打算接着审,一抬眼,便看见一套衣服凭空移动,缓缓飘过帐中。
场面诡异至极。
她皱了皱眉,看向老龟,“这不是你的衣服?”
“……是。”
老龟瑟瑟点头。
“倒是稀奇。”
萧长乐冷笑一声,上前一脚踹在那套衣服上。
“唔!”
一声熟悉的痛呼。
隐身效果破除,萧长嬴僵在原地,满脸痛苦。
“萧长嬴。”
“皇姐……”
萧长乐揭掉他脑门上的符,扫过一遍,角落里写着一行极小的字:无尤真人,货一出手,概不退换。
“这符……谁卖给你的?”
她嘴角抽了一下。
“一、一个道士……”
萧长嬴结结巴巴。
“花了多少?”
“一、一匹马……”
萧长乐的眉毛跳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符纸上歪歪扭扭的纹路,又看了看自家弟弟那张写满了“我是不是被骗了”
的脸,沉默了很久。
“萧长嬴。”
“在、在……”
“从今天起,你的零花和伙食减半。为期半年。”
萧长乐把符纸折好收进袖中,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萧长嬴蔫头耷脑地站在原地,嘴巴一瘪:“皇姐……我错了……”
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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