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是你,给我道什么歉?”
谢无忧打好结,抬眼,“从这里离开后,你去哪了?”
“四处辗转。”
柳南池缓缓开口,“不久前,我去了一趟萧国边境。”
“难怪伤得这么重。”
谢无忧恍然,“听说那里的结界很凶的。”
柳南池没接话。
小院陷入一片寂静,无声萦绕在两人之间。谢无忧静静望着他,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沉郁,像是一潭深水,底下藏满了她无从窥见的秘密与负重。
“你还要走,对吧?”
她的语气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
“事情办完了。”
谢无忧攥了攥指尖。她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今天捡了个大便宜。”
她指着白马,故作洒脱,“一个冤大头花了大价钱跟我换的。你要走的话——好歹别走着走。骑它走,到下一个镇子卖了,够你看大夫。”
柳南池愣住了。
“别误会。”
谢无忧笑得狡黠,月色朦胧,掩去她眼底真切的温柔,“你欠我的钱已经还了,这马算我借你的——等你伤好了,再还我一匹更好的。”
“不用了。”
柳南池低声拒绝。
“你还真是不死心。上回差点被劈成炭,这回养好了伤又要接着去送死。”
谢无忧轻笑调侃。
“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有了方向。”
柳南池沉声道,“萧国五杰——只要找到他们散落在各处的后人,就能破老皇帝的护体法术。”
“萧国五杰……有点耳熟,”
谢无忧摩挲着下巴,细细回想,“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萧国送亲队伍,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不错。”
柳南池点头,“此次前来和亲的萧国公主与太子,正是五杰之中白虎一族的后裔。”
“原来如此。”
谢无忧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千里迢迢赶来是专程来找我的。”
柳南池瞬间沉默,无言以对。
谢无忧见状主动解围:“不逗你了,你受伤了,行动不便,你写封信,我设法送入送亲营地,交给萧国公主。她身为五杰后人,了解前尘恩怨,一定愿意帮你。你也能去找其他四杰,省了周折。”
“太危险了。”
柳南池眉头紧蹙,“送亲队伍守备森严……”
“不就是递一封信?又不是刺杀。”
谢无忧一脸淡然,“怎么?你不信我?”
“不是!”
柳南池立刻否认。
“那就动笔吧。找到一个还有四个,这可是桩麻烦事,够你忙的了。”
柳南池静静凝望她片刻,终是轻轻应声:“好。”
笔墨铺展,书信写罢。谢无忧将信收好,转头便见柳南池起身要走。
“这么着急,不等伤好再走吗?”
她诧异。
“不能再耽搁了。”
柳南池打断她,迈步走向院门。夜风萧萧,吹动他一身白衣,清冷孤寂。
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晚风携着微凉的字句,轻轻飘落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