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马上要开重要会议怎么可能没有晚饭吃,毕潭哪敢跟他掰扯,赶紧哄着他回到正题,“好好好,你现在能不能先去熟悉下稿子?”
毕潭感觉自己在兼职秘书。
“他们写的稿子很烂。”
徐孟郗语气听起来有些烦躁,“我也记不住,我不打算照着稿子说。”
融资团队草拟,后来又经政府派驻小组的干部修改了几轮,徐孟郗被强迫看了几遍,现在稿子的打印版还在他桌上,很不喜欢。
“不照着稿子也没什么问题吧,引力波是你创建的,你的理想是什么,什么就是公司愿景吧,你想做什么样的大模型,就是引力波的经营理念,会不会你讲得比稿子写得更好?毕竟写的人不一定那么了解你啊。”
毕潭不太确定这种直接融资的会议上会讲些什么,但是寻思着想要投资引力波的公司那么多,这家卡脖子的美国公司要是真心想卡脖子大可以不来就完事,这么不远万里过来不正是说明很想投资引力波吗?
第7o章大娘水饺
除了菠萝银行的老登领导们,难道还有什么人是靠听演讲来做重大决策的吗?
毕潭不知道他跟徐孟郗说话的时候语气总会下意识地温和,实在是徐孟郗语言匮乏,否则徐孟郗会形容那就像是突然流进心田里的潺潺温水,恰到好处地调和他的焦虑,他听见毕潭继续在说:“讲到技术的部分你又不怕,估计投资人也求之不得听你讲技术呢,你平时又不露面,多难得的机会呀。”
“机会那么难得,那你想听吗?”
徐孟郗慢吞吞地问道,一点也不像马上就要接待重要投资人的样子,甚至有点委屈:“你之前也从来没说想听,我可以给你讲的。”
毕潭心一下子就软得不像话,这真不是件好事,不是跟自己说好要冷静地想一想好好权衡利弊的吗,可是……
“那你现在给我讲讲?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的,嘴总是背叛他。
“2分钟时间还是有的。”
徐孟郗很严谨地看了时间,易钧有消息给他说5分钟后投资人会抵达楼下,他很想再跟毕潭打一会电话,说什么都好,通话会让他情绪平静下来,抚平要面对许多人的焦躁。
毕潭耐心地听着,他在想可能徐孟郗是一辆车,代码构建的空间是平坦的路,而其他的世界的其他部分则是坑坑洼洼的路,在这样的路上开车,又怎么能怪车呢?
毕潭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着徐孟郗在电话里说他的理想和不想上市也不会让渡控制权的原因,他现徐孟郗讲得很深刻,尽管仍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演讲者,徐孟郗大概自己也这么觉得,语气有些沮丧而烦躁道:“是不是还是很不流利。”
是的,不太流利,但是毕潭决定认真思考下措辞,然后告诉徐孟郗:“流利是不重要的,你讲什么都很有感染力,只要你站在那里。”
他想起著名影评人安德烈巴赞对于卓别林的赞美:“他只要站在那里,就会引人笑。”
决定借用了来。
“可是待会是坐着讲。”
“……”
毕潭很后悔,这个人是不是靠破坏气氛保命的?
徐孟郗好像要说什么,有人好像在那头叫他,他只好快但很不情愿地告诉毕潭:“他们已经到楼下了,我得过去了。”
徐孟郗不得不去从事他不擅长且厌恶的投资人社交活动,于是他们俩挂断了电话。
室内的光线已经完全昏暗下来,跟拂晓前那种忽明忽暗很像,能掩藏无数的心事。毕潭刚躺下去,让自己彻底陷入到松软的被子里,手机又响了,他没有去拿,觉得今天不会有什么急事,就那么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毕潭觉得歇够了才摸过手机。
现刚才那条消息竟然也是徐孟郗的应该是那人在下楼的电梯里的。
“你要是关于婚礼的想法变了记得要告诉我。”
……
毕潭觉得徐孟郗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体会不到这一点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两个人说话半中间说的事,他脑子里能一直记着,然后冷不丁地又蹦出来。毕潭在想,徐孟郗的脑子可能更类似于cpu的结构,有存储器,多线程处理任务有优先级,顺序处理,不出bug。
他嘴角勾起,虽然知道这会徐孟郗应该不会看手机,但还是躺着回复道:“没有变。”
变倒是不会变,毕潭并不喜欢仪式感,可是……徐孟郗的的婚礼和毕潭的婚礼就一定是同一个婚礼的吗……不过毕潭最终没有把后面的那句过去,而是一个个字删掉了,然后又换成了:“其实我觉得你讲得很好。”
徐孟郗没有回复,毕潭可以想象他此刻正在营业,他又了一会呆,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有一个徐孟郗的未接来电,一个小时前,看起来他应该被释放出来了,可能看他没有接,又了几条消息要求来他家。
毕潭一看,只有第一条是说想来他家照顾他,剩下的全都是链接,并且都是新闻,他满头雾水。
这都是什么啊,毕潭点开第一条新闻,讲的是一个人独居骨折后独自洗澡生意外。
第二条新闻,是一个人脚受伤后没有及时救治,造成二次摔伤。
第三条新闻是一个人摔伤后在地上躺了2天才被现,民警接居委会报警后破门家里排泄物臭气熏天,老人已经在地上躺了2天,因无法够到手机不能自行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