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陪葬。”
黎叙纠正他。
“我真服了,”
裴询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变幻莫测,“无所谓,总之,我几乎要赔上整条命来杀你,你觉得这对我来说不残忍吗?”
“但那应该是之后再考虑的事情了,你现在该考虑的难道不是逃出人类工厂副本?”
黎叙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你说什么?”
“系统生气不生气,那也是你活着出去之后的事,”
黎叙说,“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关停副本,我帮你逃出人类工厂,怎么样?”
“……所以你知道逃出副本的方法?”
裴询咬了咬后槽牙。
“不知道,但可以尽力试一试,”
黎叙说,“就像你也不知道能否关停人类工厂,你也需要尽力去尝试。”
“意思是如果我不同意……”
裴询慢慢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逐渐凝重下来。
“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黎叙没站,他看裴询的视线从平视变成仰视,但没有流露出丝毫弱势。
就像他讲了这么多,像拜托,像请求,回顾了过往,附加了解释。
但最终,还是威胁。
黎叙毕竟做了几千年的上位者。
两方对视良久。
裴询噗嗤笑了,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双管齐下是吧,讲述你的困境让我共情,又不相信我,觉得单纯的情感引导不够分量,所以再加上威逼和利诱,确保我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
“你要是这么想也可以。”
黎叙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询越笑越难看,“叙哥原来这才是你,我追着你跑了这么久,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了解你。”
“我没有让你追着我跑,”
黎叙脸色也沉了下去,“你接近我,难道不是因为算到了今天,算到了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你们逃出生天的人,你在生气什么,我不是在遂你所愿吗?”
“你一直这么想?”
裴询神情一僵。
“不好猜吗?命师,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黎叙说着也有点生气,“还是说你觉得这个交易对你而言不公平?”